高寒這人怎么如此卑鄙癡情
葉玦驀地一驚,寒意自脊背竄起。
扒皮?
即便他曾是暗衛,也極少用這般殘忍的手段。
齊桓竟敢對小姐動這樣的念頭?
蘇茵倚在葉玦肩頭,察覺到他身體的微顫,知道他肯定生氣急了。
她順勢低語:“我自問從未得罪過齊桓,他卻如此待我。阿玦,若是我以同樣手段報復回去會不會太過?”
葉玦此刻恨不得直接提劍殺了齊桓。
幸好小姐無事,齊桓也已經被抓了。
若小姐真有受傷,他縱是千刀萬剮那人也不為過,小姐想報復,不過是人之常情,何錯之有?
只是小姐的手不該沾這些,他來便好。
“小姐想怎么做,我去。”他沉聲道。
蘇茵抬起淚眼,輕輕搖頭:“不,這是我和齊桓的恩怨,阿玦,我不能讓你為我去得罪侯府。”
葉玦心頭一顫,到了這時,小姐竟還在為他考量。
“小姐,我心甘情愿。”
蘇茵仍搖頭:“阿玦雖是我買回來的,可在我心里,早已是朋友了,我不能讓朋友為我涉險。”
朋友?
葉玦做暗衛時,從不與旁人深交,更不曾有朋友。
任務失敗那日,他被主子一劍穿胸,棄于荒野,也無人收尸。
僥幸活下來后,本已心灰意冷,直到遇見小姐,她以重金買下他,還說他值得。
如今,她還當他是朋友。
胸腔里那股滯澀的熱意涌上來,他看著小姐淚痕未干的臉,只恨自己不能立刻為她掃平一切。
“小姐,我該如何幫你?”
蘇茵執帕拭了拭眼角,望向他:“阿玦只需替我買來那種藥便好,齊桓畢竟是廣陽侯世子,若他死在你手上,你必受牽連我會心疼的。這恩怨,該我了結。”
“可是小姐”葉玦仍不放心。
她一個女子,怎能親手
“阿玦是擔心我?”蘇茵輕聲打斷。
葉玦點頭。
“若真擔心我,買藥時隱蔽些,莫叫人察覺,屆時即便有人追查,也尋不到我頭上。”
葉玦沉默片刻,終于頷首。
既然勸不住小姐,他便替她鋪好所有的路。
蘇茵伸手,指尖輕撫過他的臉頰,落在他的發尾,莞爾一笑:“阿玦真乖。”
像只乖狗狗。
葉玦雖不舍小姐,可這畢竟是將軍府,他不敢在此多待,唯恐被人發現給小姐惹麻煩。
又陪了小姐一會兒之后,終還是不舍的離開。
翌日清晨。
蘇茵沒有耽擱,立刻派秋實拿著礦井契書去了官府,她雖然有了這礦井,但沒有開采權,還是無濟于事,她必須拿到開采權,才可以利用此礦井,為自己牟利。
秋實抵達官府,將契書呈上去之后,本以為立刻就可以在公文上蓋章,不曾想那官府的人卻讓她回去等。
她本就是匿名來的,不好報出小姐的名字去催促,只好回去了。
秋實回府之后,將此事告訴給了蘇茵。
蘇茵聽聞之后,沒有放在心上。
可一連三日過去了,開采權的公文還是沒有蓋章。
“小姐,會不會是得打點一番?”秋實揣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