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齊暖說不清心中是何滋味。
她曾向哥哥表露心跡,他只讓她別再提起,原來轉頭便當作閑談,說與了旁人聽。
她的好哥哥,真是她的好哥哥啊!
齊暖狠狠擦去眼角淚意,眸色徹底沉了下來。
齊桓之事愈演愈烈,廣陽侯府也受到了重創。
蘇妍幾次求見高寒皆未成功,這更讓她確信:高寒為了得到她,已不顧一切。
葉玦入京之后,也聽聞了此事。
偶然打聽,此事竟還和小姐有關,心中不禁擔憂起來,趁著夜色,立刻潛入了將軍府。
后窗被敲響,蘇茵起身打開了窗子。
對于來人她并不意外。
她一襲淺粉寢衣,細軟衣料勾勒出朦朧身形,那若隱若現的曲線令葉玦不敢直視,只匆匆一眼便垂下目光。
蘇茵見他這般局促,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阿玦一路辛苦,快進來。”
她早已屏退左右,無人會來打擾。
葉玦從懷中取出礦井契書,雙手奉上:“小姐,事已辦妥,還余一百兩。”
說著又掏出剩余的銀票。
蘇茵接過契書,卻未收那銀票。
“阿玦此行半月之多,這一路可曾想過我?”蘇茵抬手捋了捋他的狼尾,長長了些許。
葉玦垂眸,視線定在地面,指節微微收緊,低低“嗯”了一聲。
見他耳根泛紅,蘇茵笑意更深。
將契書收好后,她為他斟了杯茶。
杯沿殘留淡淡口脂痕跡,這是小姐剛才用過的。
葉玦心頭更亂,接過茶盞,一時間不知該不該用這盞茶。
蘇茵卻又柔聲道:“我還有一事,需阿玦幫忙,阿玦可愿意?”
葉玦抬眸,對上那雙帶著懇求意味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漣漪,小姐對他那么好,縱使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在所不辭。
“阿玦萬死不辭。”
蘇茵唇角輕揚:“我想請阿玦去趟鬼市,替我尋一種毒,能令人全身肌膚潰爛,直至皮脫而亡。”
葉玦曾為暗衛,一聽便知是何物。
只是小姐為何需此毒?若有仇敵,他去殺了便是。
蘇茵看出他眼中疑慮,上前一步,指尖輕撫過他胸膛,而后抬起他下巴,迫他再次對上自己那雙泛著脆弱的水眸。
“阿玦是想問我為何要這毒?”
葉玦喉結滾動,沒有說話。
蘇茵聲音漸低,“阿玦回來的時候,應當聽到了京城傳,說廣陽侯府世子齊桓私藏人皮畫一事。”
葉玦點頭,他不僅聽聞,還聽說此事與小姐有關。
蘇茵松開他的下巴,眼眶霎時紅了,“傳不假,而且齊桓他曾想剝下我的皮,制成他藏品中的一幅。”
說話間,她身子微微前傾,輕輕靠在他胸前,聲音帶顫:
“阿玦你說,我怎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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