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話不說咬了咬唇,忍著惡心將絲巾重新戴在眼前。
莫家四公子莫池見她這么坐得住,也不再多說什么,下了臺。
為了更好的光看現場作畫,拍賣會全場燈光漸漸暗了下來,只給舞臺上放了一束光落在了寧千瓷的頭頂處。
伴隨著鋼琴淡雅的音樂聲響起。
寧千瓷坐在凳子上,脊背端直,烏黑長發松松挽了半鬢,幾率碎發垂在脖頸。
她左手端著畫盤,調好所需要的顏色,右手拿著畫筆深深蘸著其中一抹黑色。
隨后,一筆摔在了畫布之上。
幾乎是狠狠砸了上去。
由于全場甚是寂靜,可越是寂靜,人們小聲的說話聲也愈發清晰:
“這畫的是什么呀,全是黑色,看不出什么技術啊。”
寧千瓷不予理會,安靜作自己的畫,黑色顏料涂抹到畫布的上半部分,很快,她換了一根畫筆,將舊筆遞給沈浮魚清洗。
緊接著,在天空中勾出漫天雪花,每一瓣雪花都畫的惟妙惟肖。
本來大家只是看著她作畫,可當雪花一瓣一瓣畫出來的時候,全場一片唏噓震驚聲。
“哇,她畫的是雪好漂亮啊!”
“我漏看了嗎?為什么雪花能蒙著眼畫這么逼真!一點都不糊啊!”
拍賣會在二樓注視著的領帶立即捏著耳麥道:“屏幕轉播,特寫,給特寫!”
他們嘉德國際拍賣會今天怕不是要在網絡上要火一把了。
很快,現場就有了對寧千瓷作畫的大屏幕轉播,拍賣廳的左邊放映著是她的畫布,同時她纖細白皙的手捏著畫筆勾勒的速度非常快。
手速怪。
光是畫天空中的雪花,居然不出一分鐘就畫完了,畫好了!
臺下,霍時寒蹙了蹙眉頭,他已經意識到她要畫什么了。
接下來,寧千瓷調整了下呼吸,迅速用畫筆勾勒出霍園的輪廓,白茫茫的雪花飄落,夜幕掛著繁星,一個年輕盲女跪在雪地之中。
這一幕場景,具有無比的眼球刺激。
簡直是視覺盛宴,無論是美感還是這氛圍感。
畫中的女人,和現在的寧千瓷很像,一樣眼睛蒙著一條白綾條。
拍賣會的富豪們和闊太們,每一個人的眼神都透露著對這幅畫的欣賞。
盲女的肚子微微鼓起,一身飄逸單薄的白裙裹挾著凄涼,很明顯看出懷孕了,而她跪著的那片雪地下,竟然隱藏著一抹鮮艷的紅。
是一滴一滴的血。
也是一地一地的血。
此時,寧千瓷用紅色顏料點在雪中,心臟已經抽疼到了極致。
她記得清清楚楚,即便是沒有睜眼,這些畫面也早都在她腦子里揮之不去了
呼吸有幾分紊亂,眼眶濕潤咸澀起來,溫熱。
“畫中的女人是流產了嗎?”
“天吶,不知道為什么,這畫看的人很逼真,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這畫的是她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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