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一地的血
寧千瓷為自己親手綰上白色絲巾,蒙在眼睛上,一張精致的鵝蛋臉白皙純凈。
沈浮魚屁顛屁顛地過來跟著寧千瓷,生怕她看不見,導致一會兒上臺摔倒了。
然而,女人纖嫩的手準確無誤地握住拐杖,起身。
“幫我拿畫具。”
“嗯嗯,好!”沈浮魚左手提了一個便攜式的畫具大全套。
右手還拿了其他用品。
現場,所有人只見寧千瓷一步一步地走上臺中央,沈浮魚將折疊小凳子放下,畫架支撐在她眼前。
“今天的拍賣會即將進入尾聲,這也將是最后的拍賣品,所以,我們還有一個特殊環節的安排。”
拍賣師lisa說完,將話筒遞給寧千瓷。
寧千瓷接過,眼前蒙著一條白絲巾,聲音如同清泉一樣悅耳。
“我的畫比不上名家,但絕對物超所值,因為這些畫都是我蒙著眼睛畫出來的。”
此話一出,引起全場驚艷。
“蒙眼作畫?剛剛那些畫可不像是蒙眼作出來的啊,要是真能蒙眼作畫,那她技術也太高了。”
“要是真能蒙眼作畫,寧小姐,你的畫我一百萬都愿意拍!”
“不過你要怎么證明?看你這架勢,難不成是現場為我們蒙眼作畫啊?”
底下一片質疑聲。
寧千瓷唇角挽了挽,“是,我蒙著眼睛,現場再作一副畫,證明我的畫貨真價實!”
霍南淮給了莫家四公子莫池一個眼神,很快,莫池便會意。
他站起身來,格外不客氣地訕笑喊道,“誰知道你眼睛上那條布是不是能看見的,這樣吧寧小姐,為了驗證一下你是不是騙大家,我上來試試你那條布唄?”
“好啊。”寧千瓷當場就答應了。
莫池上了臺,寧千瓷坐在折疊小凳上,動作優雅沉靜地將眼睛上的絲巾摘了下來,示意莫池自己戴上。
莫池接過絲巾,他在鼻尖上瘋狂嗅了一下,一股幽香散發到鼻腔,甚至好聞。
他故意惡心著寧千瓷。
站在寧千瓷旁邊的沈浮魚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忍不住翻白眼,這個莫家四公子,真是膈應人。
莫池盯著寧千瓷,當眾流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下流笑容,隨后不緊不慢地將絲巾蒙在眼睛上,感受了一下。
“呀,真沒想到寧小姐還真要玩真功夫,的確看不見。”
寧千瓷并不生氣,淡淡微笑,“既然已經驗證了這條絲巾沒有問題,那就不浪費大家的時間了,開始吧。”
“好啊。”
莫池將絲巾從眼前扯了下來,又粗暴至極地用手揉捻著這條絲巾,在自己鼻子前深深嗅了嗅!
“真香啊,也不知道寧小姐平時用的哪款香水?”
他遞過去,寧千瓷指尖輕輕夾著絲巾一角,想要借力扯過來,可偏偏對方的咸豬手又得空摸了她一把。
坐在第一排的霍時寒冷冷疊腿,黑眸幽深且冷漠,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周身氣場漸漸散發一抹極為薄怒的氣場。
他舌尖用力抵著后槽牙,盯著莫家四公子的挑釁。
寧千瓷保持著平靜,接過,她凝視著手上這條絲巾,努力平復心情,恨自己沒有多戴一條備用的。
算了,反正也就畫這一場,以后都不會用到這條絲巾了。
她二話不說咬了咬唇,忍著惡心將絲巾重新戴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