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幅《薔薇園》。
薔薇極盡旖旎,可那纏繞畫枝的藤蔓卻畫的沉滯,像是無形的鎖鏈,在春光中動彈不得。
寧千瓷盯著拍賣臺上霍時寒母親所畫的這三幅,仿佛就像是在無聲的控訴著什么
控訴的,是霍家,對嗎?
霍園。
這個人間煉獄。
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三幅畫的意境,讓她不知不覺中,感同身受的想到上一世的所有遭遇。
上一世困于霍園,死于霍園,和她肚子中的孩子一起。
雪天漫目。
沈浮魚搖了搖她白皙的手腕,小聲提醒,“夫人,開拍了!”
“嗯。”
寧千瓷這次舉起號碼牌,繼續拍。
可她剛舉完號碼牌后,身后便傳來莫家四公子莫池的叫囂:“5000!這畫好看,我要了!”
沈浮魚瞬間轉過頭。
“糟糕了,是霍南淮身邊那些朋友們。”
寧千瓷蹙了蹙眉頭,沒有回頭,她現在只能繼續舉牌。
“6000。”
她剛一叫價,莫池便繼續跟:“1萬!”
“怎么辦,夫人,他加的有點猛啊,這點錢對他來說不算什么,但是對我卡里的余額來說”沈浮魚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擔心。
而且剛才寧千瓷已經以幾千幾千的價格拍了好幾幅畫,現在估計卡里也就剩下三萬多吧?
寧千瓷知道,如果對方一定要得拍到手的話,她撐不了幾個輪回了。
要是她自己的那些畫拍賣順序在姜時念的前面,還可以以自己賣出的錢,來叫這些畫。
可顯然,沒時間了。
“2萬。”
她聲音清冽且沉靜,表面上沒有任何慌亂的表情。
實際上,握著號碼牌圓潤白嫩的指尖緩緩溢出細密汗珠。
霍時寒,我只能盡力,其他的,就對不起了。
“3萬。”莫池繼續叫。
沈浮魚猛然大吸了一口氣,“還剩多少?”
“3萬5。”寧千瓷高高舉起號碼牌,這已經是她最后的倔強了。
算了。
莫池還以為寧千瓷多有本事呢,現在也不過就是多加了5000塊。
莫池再次舉起號碼牌,無比狂妄道:
“霍太太,這好歹是嘉德國際拍賣會啊,你怎么好意思叫出這么多低價的,是霍家不給你錢嗎?”
寧千瓷聽著,沒回應。
“哈哈哈,這畫本少爺勢在必得!5萬!”
因為這一番話。
周圍各行各業的商界名流們也議論紛紛,包括富太太們。
“這寧千瓷看上去手上不像是有錢的樣子啊,寧家都快破產的千金嫁進霍家這種豪門,人家果然防著她,只是沒想到手頭這么拘謹啊。”
“她在霍家也過不上什么好日子,我聽說彩禮也沒給多少,都給她那個爸還債了。”
“我去,這么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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