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知道。”
霍時寒昂起頭,黑眸幽而深地望著她,“寧千瓷,你是知道我那些破事最多的女人,但我現在發現,你沒那么了解我。”
不了解么?
要說了解,她對霍時寒的了解,也的確僅僅是那三年當她的護花保鏢時。
他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她貌似根本探究不出來。
他的乖巧,順從,臣服,是因為當時她是他的主子。
她一直都知道,霍時寒有另一面,他和其他保鏢不一樣。
但另一面是好是壞,她說不清,她只知道霍時寒只會對喜歡的人,付出最好的他,可前提是——喜歡。
“你擔心的那些事,不會發生,所以你也別再杞人憂天。”
霍時寒語氣淡淡,將一個新的紗布纏繞在自己胳膊上。
可是纏著纏著,他發現自己單手打不了結,之前那個紗布是秦州給他包的。
男人忍不住蹙眉,聲音啞啞,“過來幫忙。”
寧千瓷瞥向他,胸膛沉著一抹未知的情緒,還在回味著他剛才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不會發生,霍時寒難道也?
這個可能性讓她很快否決,應該不太可能。
上一世,霍時寒又沒死,只有她死了。
“寧、千、瓷。”他叫著她的名字。
寧千瓷直視著他的面容,緩緩從床上起身,動作說不上多快,一步步朝著他身邊走去。
到了他身前,男人身上僅僅穿著一件真絲質地的白襯衫,上紐扣解開了好幾顆,里面的肌膚很白,肌肉輪廓隱現,看上去性感極了。
寧千瓷眼神沉了下,彎下腰身,算是半跪在他面前。
她纖細白嫩的手就要碰上他的紗布。
霍時寒卻直接將她胳膊攙扶著,黑眸瞇起,“不用這么卑微,旁邊拉個椅子過來坐著幫我系就行,跪什么。”
搞得這么可憐。
“又不是第一次跪了。”
她語氣靜靜,想要詐一下他,試探試探。
“嗯?”霍時寒語氣勾著尋味,“還有哪次?我怎么不記得?”
寧千瓷緩緩昂頭望著他:“”
看來,是她剛剛想多了。
“沒什么,這樣挺方便。”寧千瓷懶得跟霍時寒搭話,立即低頭匆匆地給他把胳膊上的新紗布纏繞好,迅速打了個蝴蝶結。
只是這可愛風的蝴蝶結,在他的身上顯得格外突兀,有種不協調感。
血還在漸漸溢出,紗布根本包不住這么大的傷。
“你不去醫院?”寧千瓷抬頭問。
倒不是發自內心的關切。
只是怕他等會有點死了。
還死在她眼前了。
這就很晦氣了,到時候婚沒離成,她倒是先成寡婦了。
等死之前,好歹也把她給的離婚協議書簽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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