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浮魚迅速從自己的女仆裝口袋中取出來一張紙條,瑟瑟發抖交給寧千瓷。
寧千瓷打開一看,紙條上寫著一行字:華東路溫泉酒店,6201房,中午十二點半。
她黑白分明的美眸掠過一抹沉重。
現在才中午十一點。
下了車。
寧家的洋樓就三層,精致復古,尖聳的褐紅色屋頂,中西式結合。
門口養著一條黑白色的邊牧,拴在白木柵欄內的青綠草坪內,見著人不停地搖著尾巴,很是興奮。
以前這片地方也養花,可是花都被這只狗給啃了,就不養了。
“哇,好可愛啊!”沈浮魚想要跑上前摸一摸,可礙于主仆關系,只能嘴上驚嘆。
寧千瓷勾了勾唇,“它叫湯圓,你可以摸。”
是她媽媽起的,只可惜,上輩子死在那場大火里。
沈浮魚高興地去摸了摸狗頭:“摸摸狗頭,萬事不愁,湯圓,你可要保佑我漲工資啊。”
陪湯圓玩了一會。
寧千瓷回到寧家,發現客廳的傭人們都辭退了一大半,可能是家中開支不起工資了。
就零零散散剩下那么一兩個。
“我媽呢?”她問。
一個傭人看過來,仔細辨認了一下眼前的面孔,“是大小姐嗎?天,大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仔細算時間的話,她從結婚到現在,有三個月的時間了,三個月都沒有回寧家看過。
不是她不想回,是嫁進霍家之后身不由己,就好像畫地為牢了一樣。
她待在霍園這片天地,畫地為牢,直到死亡。
按照上輩子的時間線,股市迎來極致的狂跌,寧家三天后就會宣告破產,霍時寒出手又還完了寧家的所有負債。
代價是她不準再回寧家,不準再關注寧家的任何事。
好好的備孕、準備生子!
以至于以后來寧家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她根本不清楚。
她只知道眼睛瞎了之后,時間一晃,她過著被奚落的日子就是好幾年,寧家大火葬禮結束,沒過多久就發現懷孕了。
那個寶寶,來的可笑,又帶著希望。
本以為生下肚子里的孩子,她跟霍時寒的關系就會迎來扭轉,可是并沒有。
她沒生下來那個孩子,自己也沒了命。
寧振聲聽見動靜從樓上下來,看見是寧千瓷,目光嚴肅,“你媽媽病了,你還知道回來?”
聽見這股陰陽怪氣的話,寧千瓷要是以前一定覺得內疚極了,可現在她只覺得男人真是太能偽裝了,要多虛偽就有多虛偽。
男人這個物種,是不是天生就很會演戲?
“我不知道媽媽病了。”寧千瓷心平氣和地道。
“自從你嫁過去,除了給了那一筆彩禮后,這么久都沒有音訊,簡直太不孝順了,趕快去房間里看看你媽媽吧。”
寧振聲皺著厲色的眉,像是手機上收到了什么消息,跑去一樓陽臺匆匆回電話去了。
寧千瓷看著這一幕,目光諷刺極了,是給姜虞回電話嗎?
上輩子,她把自己的存款給寧家公司渡過難關也是不夠的,要不是霍時寒一直在給寧振聲生意上的資源,寧家都撐不到現在。
她嫁給霍時寒收了一筆彩禮,數目不小,她一分沒留,也全都被自己父親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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