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比我更懂綠茶
夏茉莉哭得聲嘶力竭,她把自己所有的痛苦和怨恨都歸結到了徐寶珠身上。
李懷德站在那里,任由她拉著,一不發。
他聽著她的哭訴,心里不是沒有一絲觸動。
他知道,她說的這些,大部分都是事實。
她在這個家里,確實受了很多委屈。
一絲微弱的愧疚感,像火星一樣,在他冰冷的心底閃了一下。
或許,他真的對她太殘忍了。
或許,他應該
就在他心里產生一絲動搖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他們身后不遠處傳來。
“你們在聊什么?”
是徐寶珠。
她就站在主臥的門口,身上穿著一件淡紫色的真絲睡袍,長發柔順地披在肩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走廊的燈光從她頭頂照下來,在她腳下投射出一道長長的影子,像一把無形的利劍,瞬間將李懷德和夏茉莉分割開來。
徐寶珠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很輕柔。
但此刻傳到李懷德和夏茉莉耳朵里,卻不比一聲驚雷遜色。
李懷德的身體立刻就變得僵直,他幾乎是出于本能地想要將自己的手臂,從夏茉莉的手里抽出來,可是夏茉莉卻緊緊握著不松開。
夏茉莉也懵了,她沒想到徐寶珠會突然出現。
她看著眼前這個女人,她穿著華貴的睡袍,身姿優雅,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而自己,衣衫不整,滿臉淚痕,像個抓著男人哭鬧不休的瘋婆子。
顯著的對比,讓夏茉莉心里的羞恥感和恨意一下子就到了極致。
“徐寶珠,你這個賤人,你還敢出來?”
夏茉莉就好像被刺激到了似的,不管不顧地尖叫起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把我兒子還給我。”
她說著,就要朝徐寶珠撲過去。
李懷德臉色頓時就變了,他用力甩開了夏茉莉,一下子將她推開,擋在了徐寶珠身前。
“你是不是瘋了?”他朝著夏茉莉發出低吼聲,目光之中滿是失落與嫌棄。
徐寶珠看著眼前這亂哄哄的模樣,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鬧吧,鬧得再兇一點才好。
夏茉莉這個蠢貨,每次都能精準地觸碰到李懷德的雷區。
她還真要謝謝她,每次都給她創造這么好的機會。
她沒有像悍婦那樣上前撕扯,也沒有哭哭啼啼地指責。
她就那么靜靜地站在那里,望著李懷德,眼神里,透著那么一絲恰到好處的疲倦還有孤寂。
接下來,她輕輕地擺了擺頭,然后轉身打算回屋子。
那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那么蕭索,那么孤單。
“寶珠。”
李懷德叫住了她。
徐寶珠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李懷德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股因為夏茉莉而起的煩躁,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愧疚感所取代。他想到了這段時間之內,寶珠為這個家庭所做的那些事情。
她默默地承受著他帶回來的麻煩,承受著他父母的挑剔,還要勞心勞力地照料那個和她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
每一天她都換著法子給他熬補湯,關心他的身體,當他心情不佳時,也只是溫和地陪著他,從不多嘴去問上一句。
而他呢?他回報給她的是什么。
是冷清,是懷疑,是令她一次又一次,看到自己和別的女人打打鬧鬧,糾葛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