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再試一次
“之意乖,別生氣了,跟一個不懂事的下人計較什么。”
徐寶珠輕聲開口。
然后,她又用一種無奈又包容的語氣對李母和李懷玉道:“媽,姐,你們也別怪夏老師。”
“她畢竟沒見過什么世面,心里想不開也是難免的。”
“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她這副顧全大局,寬容大度的模樣,讓李母和李懷玉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場風波,就這么被徐寶珠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徐寶珠看著李之意滿足地吃著自己夾給他的菜,心里冷笑不止。
小畜生,繼續吃吧。
多吃點,長得再胖一點,再蠢一點。
等你被我養成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等你那個爹被我徹底榨干,我再讓你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去地底下團聚。
夏茉莉一個人跑回房間,把自己反鎖起來。
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身體一點點滑落,最終無力地癱坐在地毯上。她將臉深深地埋進膝蓋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哭聲是這個家里最廉價,也最惹人煩的東西。
她已經沒有資格再哭了。
餐廳里那場鬧劇,就像一場慢鏡頭,在她腦子里反復播放。
兒子厭惡的眼神,李懷玉淬了毒的話,李母那毫不掩飾的輕蔑,還有李懷德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給她。
最讓她心如死灰的,是李之意那句我討厭你,我只要徐媽媽。
那是她的兒子啊,是她懷胎十月,從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她為了他,千里迢迢來到這個鬼地方,受盡了委屈和羞辱。
可現在,他卻依偎在另一個女人的懷里,指著自己說討厭。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可笑,更殘忍的事情嗎?
夏茉莉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捏得粉碎。
疼痛感已經讓她快要喘不上氣了。
她不甘心。
憑什么?憑什么她要落到這個地步?
憑什么徐寶珠那個女人,就能輕而易舉地擁有一切?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丈夫的維護,公婆的笑臉,還有她兒子的愛。
嫉妒和恨意涌入大腦,讓得夏茉莉腦袋一陣又一陣的眩暈。
她想報復,她想毀了徐寶珠,毀掉這個家里的每一個人。
可她能做什么?
她一無所有。
在這個家里,她連大聲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她就像一只被關在籠子里的鳥,翅膀被折斷了,喉嚨被堵住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外面的人歡聲笑語。
絕望之中,一個念頭頑固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她要再去找李懷德一次。
最后一次。
她不相信,那個曾經對她海誓山盟,說要愛她一輩子的男人,真的會變得這么絕情。
他們之間有那么多年的感情,還有一個共同的兒子,這難道都抵不過徐寶珠那個女人的幾句花巧語嗎?
她要問個清楚。
她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告訴他,她不信他的心是石頭做的。
打定了主意,夏茉莉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