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清,是懷疑,是令她一次又一次,看到自己和別的女人打打鬧鬧,糾葛不斷。
李懷德的心,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徐寶珠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寶珠,你別走。我”
徐寶珠這才緩緩地回過頭。
她的眼眶有些紅,不過臉上硬擠出了一個笑容,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沒事,你們聊。”
她輕輕地掙開李懷德的手,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沙啞。
“我只是看到你們這樣,覺著自己好像一個局外人,有些多余了。”
講完之后,她低下了腦袋,那長長的睫毛把眼底所有的情緒,都遮蓋起來,只給李懷德展現出一個柔弱卻又固執的側臉。
她輕輕地發出一聲嘆息,那聲嘆息又輕又長,仿佛有數不盡的委屈以及心酸。
“我知道,你對她有愧。我不怪你。”
她抬起頭,又望向李懷德,眼神里滿是包容以及理解,可更多的,是消不去的疲憊。
“只是老公,這個家不能總是哭聲一片。”
“我累了。”
講完這三個字,她不再看李懷德和夏茉莉,轉個身,拖著疲憊的步伐,緩緩走上樓去。
樓上很快傳來輕輕關門的聲響。
整個過程,徐寶珠沒有一句責備,沒有一句埋怨。
但她那孤寂的背影,還有那句輕飄飄的我累了,好像兩座大山,重重地壓在李懷德的心頭。
李懷德呆呆地站在原地,腦子里一片空白。
一邊,是那個老是弄出問題、哭哭啼啼,叫他鬧心的夏茉莉。
另一邊,是始終在解決問題,始終在默默承受,將所有委屈都自身往肚子里咽的徐寶珠。
這種對比,太過強烈,也太過刺眼。
李懷德猛地回過頭,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還在抽泣的夏茉莉。
他心底積壓了多日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你就不能懂點事嗎?”
他沖著她,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寶珠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她受了多少委屈?你呢?”
“你除了哭,除了給我惹麻煩,你還會干什么?”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對你有愧。你根本就不值得。”
夏茉莉被李懷德罵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完全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這是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心里,說她是世界上最好,最單純的女人的李懷德嗎?
這是那個曾經滿懷愧疚,說這輩子一定要好好補償她的李懷德嗎?
她的心,好像在這一瞬間,死了。
碎得連渣都不剩。
她看著李懷德,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李懷德看著她那張慘白絕望的臉,心里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種解脫般的快感。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女人了。
他不想再聽到她的哭聲了。
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向了書房,砰的一聲,將自己和外面的一切,都隔絕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