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的機會。
沈寧扶著門框的手大了些力度,原本半開的門道,此時已經全開了。
“周京野,別發酒瘋了,我不想潑你第二杯水。”
“寧寧真狠心。”
是嗎,她狠心?
周京野的狠心程度和她比起來,恐怕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算了,老婆不留我,我只好孤零零回家獨守空房了。”周京野起身往門外走去。
高大的身影覆過來時,沈寧下意識想抓著水杯丟過去。
周京野卻停住腳步。
“如果我現在向你單膝跪地下跪求婚,你還愿意嗎?”
“周京野,”沈寧重復了今天說過的第三遍話,“別發酒瘋。”
沈寧想了又想,大概是那點不甘作祟,或者說,恨意作祟。
清醒后,她才知道自己以前愛的有多么癡狂。
怪不得周京野要拉黑刪除她的所有聯系方式,畢竟,誰都不會愿意和一個瘋子在一起不是嗎。
“周京野,我們上次聯系,還是三個月前,你跟我說求婚?”沈寧忍不住刻薄,“現代社會,超過三個月不聯系的關系,默認為分手。”
“我不同意我們分手。”周京野要抓她的手。
沈寧往后退了退,輕扯唇角:“你搞錯了,我們從來沒有分手,因為沒有談過戀愛。”
“頂多算,被強制綁定的未婚夫妻關系,沒有感情可。”
“你說是就是吧,”周京野又笑嘻嘻的,“反正最后你還得和我結婚。”
是嗎?周京野。
可惜,很快就不是了。
周京野離開后,沈寧立馬反鎖了門,聯系了上門公司換鎖。
思來想去,周京野能入無人之境一樣來他家,這人瘋起來,以后還不知道做什么事。
雖然他不一定會做。
這地方沈寧住了幾年,位置好,環境也不錯,續租也沒怎么漲價,各方面都滿意。
算了,好房子什么時候都有。
沈寧撤回了換鎖下單,而是打開租房軟件開始找房。
次日醒來的沈寧打開手機,猶如見了鬼。
周京野給她轉了好幾筆賬,分別備注給老婆的嫁妝。
“寧寧,爺爺上個月問我們準備什么時候結婚,我覺得年底日子不錯。”
“周家給你的彩禮少不了,但寧寧沒有父母,沒人給你備嫁妝,我給你轉賬當嫁妝好不好?”
沈寧被周京野自說自話的態度氣的惡心反胃。
轉賬退回去了,周京野這次直接轉她卡里或支付寶,一一備注上“嫁妝”兩字。
見退不回去,沈寧索性打開慈善平臺,周京野轉多少捐多少。
然后把電子版的慈善證書打過去給他,再一鍵拉黑。
那頭的周京野正在通宵酒吧,旁邊圍著幾個關系不錯的兄弟。
見沈寧收了錢,周京野高興了,壓了一晚上的情緒松散些,不再看著像一點就炸的煤氣罐,拎著酒杯挨個碰杯。旁邊人看出點味兒來,追著問是不是“嫂子消氣了”。
周京野話沒出口。
手機叮咚一聲,短信慣入。
“你嫂子信息發來了。”周京野笑著點開屏幕,看清沈寧發過來的那張圖片時,臉色驟然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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