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錯了,賀工程師,我再也不敢了!”張揚的聲音帶上了哭腔,苦苦哀求道。
賀明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了。
當天下午,張揚就當著全車間所有人的面,向沈微微鄭重地道了歉。
雖然他沒有明說是什么事,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一場由嫉妒和怨恨掀起的風波,就這樣被賀明辰用雷霆手段,干凈利落地平息了。
就在沈微微準備著去京城的手續時,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打亂了她的計劃。
是顧承安打來的。
電話那頭,顧承安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疲憊和焦慮。
“沈微微,我媽病了,病的很重。”
“醫生說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療。”
“我這幾天要忙著項目收尾的事情,走不開。小妹又還在上學。”
顧承安的聲音頓了頓,帶著懇求。
“你能不能回來一趟,幫忙照顧她幾天?”
聽到這個消息,沈微微的心里也沉了一下。
雖然她和顧母的關系一直不好,但畢竟是長輩。
如今老人生病了,于情于理,她都應該回去看一看。
“好,我知道了。”沈微微平靜地回答。
掛斷電話,沈微微的心里有些復雜。
她知道,這一趟回去,她將不得不再次面對那個她一心想要逃離的家,面對那個讓她感到窒息的男人。
但她還是去了。
當沈微微推開顧家那扇熟悉又陌生的大門時,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偌大的房子里冷冷清清,沒有了往日的生氣。
顧承安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臉的憔悴。
他的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身上那件白襯衫也皺巴巴的,看起來幾天沒有換過了。
看到沈微微進來,顧承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站起身。
“你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沈微微沒有理他,只是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柜子上,換了鞋。
“媽在哪間病房?”她開口問道,語氣公事公辦,不帶感情。
顧承安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刺了一下。
他指了指樓上。
“在她的臥室里,醫生說暫時不用去醫院,在家里觀察就行。”
沈微微點了點頭,便朝著樓上走去。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再多看顧承安一眼。
那副冷漠疏離的樣子,讓顧承安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失落。
沈微微來到婆婆的房間。
顧母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呼吸急促,看起來確實病得不輕。
看到沈微微,顧母的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有驚訝,有尷尬,還有依賴。
“微微,你來了。”顧母的聲音很虛弱。
“嗯。”沈微微應了一聲,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嗯。”沈微微應了一聲,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很燙。
沈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轉身下樓,從醫藥箱里找到了退燒藥和溫度計。
量體溫,喂藥,用溫水擦拭身體,更換床單。
沈微微的動作熟練而麻利,沒有拖泥帶水。
她就像一個專業的護工,冷靜,高效,又帶著讓人無法靠近的疏離感。
她照顧著這個曾經百般刁難她的老人,心里沒有怨恨,但也沒有溫情。
她只是在盡一份自己認為應該盡的責任。
僅此而已。
顧承安就站在臥室的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個在床前忙碌的瘦弱背影,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以前。
以前,這個家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微微在打理。
她把這個家收拾得井井有條,把他和他的家人照顧得無微不至。
而他,卻把這一切都當成了理所當然。
他從未對她說過一句感謝的話,甚至連一個溫柔的眼神都吝于給予。
直到她離開,他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個家里,沒有了她,就好像失去了靈魂。
變得冰冷,而又空洞。
悔恨,像藤蔓一樣,密密麻麻地纏繞住了顧承安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很想上前去,跟她說幾句話。
哪怕只是說一句,“謝謝你”。
或者,“辛苦了”。
可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覺得自己沒有那個資格。
就在這時,沈微微轉過身,準備去廚房給顧母熬點粥。
她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顧承安。
四目相對。
沈微微的眼神依舊是那么的平靜,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那眼神里,沒有了愛,也沒有了恨。
只有一片純粹的、讓人心慌的漠然。
她只是朝他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便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連衣角都沒有碰到他一下。
那是一種極致的、刻意的疏離。
仿佛他只是一個存在于她生命里的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顧承安的心,在那一刻,疼得無以復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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