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微在顧家待了三天。
這三天里,她將顧母照顧得無微不至。
熬粥,喂藥,擦身,按摩。
她的悉心照料下,顧母的病情很快就有了好轉,高燒退了,精神也好了許多。
顧母看著這個曾經被自己百般挑剔的兒媳,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愧疚。
她幾次想拉著沈微微的手,跟她說幾句貼心的話。
可每次對上沈微微平靜無波的眼睛,她又把話咽了回去。
她能感覺到,沈微微對這個家,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情。
她留在這里,只是出于一份道義。
這份道義盡完了,她就會毫不留戀地離開。
這天下午,顧母睡著了。
沈微微給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走出了房間。
她準備去樓下的書房找幾本書看,打發一下時間。
書房在走廊的盡頭,需要經過顧承安的臥室。
當沈微微路過那扇熟悉的房門時,她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了一下。
房門沒有關嚴,虛掩著,從門縫里透出了一絲光亮,還隱隱約約地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嬌笑聲。
那聲音,沈微微再熟悉不過了。
是白月華。
沈微微的心,猛地一沉。
她不知道白月華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鬼使神差地,透過那道門縫,朝里面看去。
只一眼,沈微微的整個身體就如遭雷擊,徹底僵在了原地。
臥室里,白月華正站在穿衣鏡前。
她的身上,穿著一件寬大的男士白襯衫。
那件襯衫,沈微微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她結婚三周年紀念日那天,親手為顧承安縫制的那一件。
襯衫的領口,還繡著一個小小的“安”字。
那是她熬了好幾個晚上,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此刻,這件凝聚了她所有愛意和期待的襯衫,正松松垮垮地穿在另一個女人的身上。
襯衫的下擺很長,堪堪遮住了白月華的大腿,露出了她一雙白皙修長的腿。
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有扣,露出了她精致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春光。
那畫面,充滿了曖昧和挑逗的意味。
白月華正對著鏡子,滿意地轉了個圈。
她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她似乎很享受這種鳩占鵲巢的感覺。
而顧承安,就坐在床邊。
他的手里拿著一根煙,卻沒有點燃,只是靜靜地看著鏡子里的白月華。
他的眼神,很復雜。
有欣賞,有無奈,還有縱容。
他沒有阻止白月華這種帶有強烈侵占意味的行為。
他默許了。
默許了另一個女人,在他的房間里,穿著屬于他妻子的心血,宣示著她的主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沈微微感覺自己的血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直到徹底冰封。
她的腦子里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原來,這就是答案。
這就是她曾經奮不顧身去愛的男人。
這就是她曾經付出了一切去維系的婚姻。
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她所有的珍視,在他們眼里,都廉價得可以隨意踐踏。
她所有的付出,都成了別人用來炫耀和羞辱她的資本。
心,已經不會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