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進修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廠里傳開了。
所有人都用一種羨慕嫉妒恨的復雜眼神看著沈微微。
那可是京城啊!
是華夏的心臟,是無數人擠破了腦袋都想去的地方。
更何況還是去參加國家級的進修班。
這簡直是一步登天,鯉魚躍龍門。
大家都在私下里議論,說沈微微這是祖墳上冒了青煙,走了大運了。
白月華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接受調查組的問詢。
她當場就把手里的搪瓷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憑什么?
憑什么好事都讓沈微微一個人占了?
她自己因為機床事故名聲掃地,前途未卜。
而那個女人卻能踩著她的失敗,風風光光地去京城?
白月華的心里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她不相信沈微微有這個實力。
在她看來,沈微微能得到這個機會,一定是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說不定就是她和那個叫賀明辰的年輕專家私下里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關系。
對,一定是這樣!
白月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她一結束問詢,就立刻哭哭啼啼地跑去找了顧承安。
“承安哥,這不公平!”
白月華撲進顧承安的懷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那個進修的名額,本來應該是你的!你才是我們廠技術最好的人!”
“現在卻被沈微微給搶走了!她一定是走了后門!她和那個賀明辰,關系肯定不正常!”
白月華添油加醋地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顧承安聽著懷里女人的哭訴,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陰沉。
其實,他的心里又何嘗不是這么想的。
當他聽到沈微微要去京城進修的消息時,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緊接著,就是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怒和嫉妒。
在他看來,沈微微就算有點小聰明,也絕對達不到被國家級進修班選中的水平。
這背后一定有貓膩。
而那個長相英俊、對沈微微大獻殷勤的賀明辰,就成了他最大的懷疑對象。
一想到沈微微可能要和那個男人一起去京城,朝夕相處。
顧承安的心里就堵得難受。
他感覺自己有什么珍貴的東西正在被別人一點點奪走。
這種感覺讓他幾近發狂。
“你放心。”
顧承安拍了拍白月華的后背,聲音冰冷。
“我不會讓她得逞的。”
當天下午,顧承安就以工作為由,將沈微微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這是他們離婚后第一次在私下里單獨相處。
辦公室的門關著,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氣氛有些壓抑,也有些尷尬。
顧承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十指交叉,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沈微微。
他的眼神冷漠而疏離,像在看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的眼神冷漠而疏離,像在看一個與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沈微微平靜地站在他對面,神情淡然。
她不明白顧承安找她到底想干什么。
兩人沉默了許久。
最終,還是顧承安先開了口。
“坐吧。”
沈微微沒有動。
“顧科長,有什么事請你直說。我下午還有很多工作。”
她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他。
沈微微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讓顧承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種完全無法掌控她的感覺。
顧承安壓下心里的不快,換上了一副貌似公允的口吻。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談談關于白月華同志的事情。”
沈微微的眉毛挑了一下。
“哦?”
“我知道你對她可能有些誤會。”
顧承安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調解,但字里行間卻充滿了對白月華的維護。
“機床的事情她確實有責任。但是,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想為廠里分憂,只是經驗不足,好心辦了壞事。”
“她現在已經受到了調查組的處分,也知道錯了,精神壓力很大。”
顧承安看著沈微微,話鋒一轉。
“我聽說,前天早上你當眾拒絕了她請你幫忙寫稿的要求,還讓她很難堪。”
“沈微微,得饒人處且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