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坤寧宮
殿內雕花的窗欞半掩,透進一縷斜陽,將殿內熏香的薄霧映得如煙似幻。
夕陽的余暉在地板上流淌,勾勒出一道道細碎的金線,映得殿內華貴而幽深。
皇后王若嫣斜倚在軟榻之上,
指尖輕輕撥弄著一縷青絲,鳳眸微垂,神色慵懶。
徐嬤嬤躬身站在一旁,低聲匯報著.....
王若嫣美目一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呵.....咱那位陛下,就當沒聽見?屁都沒放一個?”
“對,按理說,以陛下的脾氣,早該下旨把李逍遙拖出去砍了才對!”
“嬤嬤,你忘了那年?我與劉賤人同月誕下麟兒,就那么一點風風語,上京城死了多少人?”
徐嬤嬤身子一顫,似乎回憶起了那場腥風血雨,聲音都帶了幾分懼意:
“是啊....那時候真是皇帝一怒,血流成河,連陛下身邊的那些近臣,全都.....”
她沒敢說完,只是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王若嫣慵懶地抬眸,目光如刀般鋒利:
“咱那位陛下呀,又自以為看透一切,掌控著一切,可惜又被人給誆咯!”
她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擊著榻沿,
“嬤嬤,你猜.....這些流,是誰放出來的?”
“老奴愚鈍!”
“蕭家的可能性小很多.....其他世家也沒必要來瞎摻和,最大的可能,就是那個小混蛋!”
徐嬤嬤瞳孔一縮:“小姐的意思是.....李逍遙?”
“對咯!”王若嫣眸中寒芒閃爍,“還有之前的那些流,呵呵.....這小子,野心不小啊。”
徐嬤嬤小心翼翼地問:“那咱們該如何辦?”
王若嫣緩緩起身,珠釵輕晃,映出她眼底的冷厲:
“自然要做出反應,本宮可是后宮之主!”
她微微側首,聲音輕柔,卻字字如冰:
“派個人去告訴劉賤人一聲,殺幾個奴才.....洗洗地。”
徐嬤嬤深深躬身:“是!”
昭陽宮,
鎏金香爐中,一縷青煙裊裊升起,在殿內氤氳成一片朦朧。
貴妃劉_兮斜倚在軟榻上,指尖輕輕撥弄著一枚羊脂玉雕的玲瓏棋子,玉指纖纖,襯得棋子愈發瑩潤。
她眉眼如畫,嘴角露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
心腹宮女跪坐在一旁,低聲稟報著今日宮中的流蜚語,
末了,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自家主子。
劉_兮聽完,嘴角微勾,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哪個傻缺玩意兒會放這種流?還故意搞出一條明顯不符合常理的出來?”
心腹宮女低眉順目,輕聲道:“娘娘,莫非是蕭家?他們剛有個皇子,就想踩您一腳?”
劉_兮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他們?現在正焦頭爛額著呢,哪有閑工夫來招惹本宮?”
她懶懶地抬眸,瞥了宮女一眼,語氣慵懶卻透著鋒芒:“你啊,還是太笨!想不透,就靜待幾天,看看誰是最大的受益者,那流.....自然就是他放的了。”
正說著,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弓著腰,雙手捧著一卷明黃錦帛,戰戰兢兢地遞了上來:
“娘娘,坤寧宮.....送來了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