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劉u兮見狀,立刻上前跪伏在皇帝腳邊,泣聲道:
“陛下!這污名臣妾也背負多年.....為了陛下的聲譽,臣妾一直忍辱含冤,不敢辯駁.....如今才知,竟是蕭賢妃這般惡毒!”
她抬起淚眼,凄然道,
“那三位妹妹若在天有靈,不知該有多恨.....”
二女聲淚俱下,眾人也是面面相覷,連空氣都仿佛凝滯。
皇帝趙光耀被這一連串的指控攪得頭昏腦脹,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身形微晃,一旁的太監總管紀曉連忙上前攙扶,低聲道:“陛下,今日這局.....怕是不簡單。”
紀曉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只有皇帝能聽見,
“老奴瞧著,背后怕是有更大的黑手在推動.....若任由流四起,將陛下的聲譽踩到泥里.....”
趙光耀瞳孔驟然一縮,猛然想起.....北境!
他的親弟弟---趙光赫,
手握王朝最精銳的北境軍團,多年來駐守邊境.....
若自己的丑聞傳遍天下,動搖帝位根基,那北境這位親弟弟,豈會坐視不理?
皇帝手腕一抖,眼中殺意暴漲,厲聲喝道:“來人!將蕭賢妃押入詔獄!讓蕭家的人――給朕一個交代!”
“今日慶典到此為止,都散了吧!”
眾人紛紛躬身退下。
王若嫣與劉u兮對眨一眼,悄然離去。
而蕭凌雪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夕陽的余暉斜斜地透過李府的雕花窗欞,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逍遙懶散地倚在太師椅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青瓷茶盞的邊沿,茶湯里浮沉的碧螺春在暖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許亭站在一旁,搓著手,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他弓著腰,湊近了些,
“大哥,小弟夠意思吧?那賊娘們一找上我,我就故意跟她虛與委蛇,臨了反咬她一口!”
“嘿嘿,您是沒瞧見,她那張臉瞬間醬紫,跟見了鬼似的!”
李逍遙抬手拍了拍許亭的肩膀,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咱們是兄弟!”
許亭的身子微微一顫,眼神越發明亮,低聲喃喃,
“兄弟.....是啊,你是我大哥!”
李逍遙沉思了一會,也想不透為何皇帝的態度會一下如此決絕,
但他好像捕捉到了點什么.....
按皇帝一貫的做法,蕭賢妃最多褫奪位份,再搞個冷宮給丟進去便是,何至于直接送進詔獄?
他總覺得,這背后似乎有什么東西被他忽略了.....
“富貴險中求。”
李逍遙忽然咬牙,指節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許亭,按原計劃,放大招!”
“啊?大哥,”許亭瞪大眼睛,驚得差點跳起來:“這事已經穩了,您還要折騰?您是真不怕把自己折進去啊!”
李逍遙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遙遙望向皇城的方向,
夕陽的余暉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鋒利的輪廓。
他握緊拳頭,低聲道:“怕什么?咱們現在就是光腳的,該拼就拼!我總覺得.....再鬧一次,對我更有利!”
許亭咽了口唾沫,眼珠子轉了轉,
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
“行!大哥,您放心,要是您真被砍了腦袋,小弟一定給您收尸,每年清明,別人有的您也會有!”
李逍遙回頭嗤笑一聲,
“這說來.....我特娘的還得謝謝你了?”
“嘿嘿....”許亭搓著手,笑得愈發奸詐:“跟著大哥混久了,自然也得沾染點大哥的氣魄不是?”
李逍遙笑罵:“滾吧!”
許亭嘿嘿一笑,轉身退了出去。
屋內,夕陽的最后一抹余暉漸漸消散,
李逍遙站在窗前,眸色深沉,低聲自語:“這一局,到底是誰在下棋?”
不到一日光景,
整座皇城后宮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冷水,驟然炸開驚天波瀾。
謠如同春日里的柳絮,無孔不入地飄散在每一處宮墻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