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_兮眸光一冷,指尖輕輕一挑,展開懿旨掃了一眼,
隨即冷笑一聲,隨手將錦帛丟到一旁,眼中怒意翻涌:
“這個賤人!一句話的事情,還用得著下懿旨?故意來惡心誰呢?王八蛋!”
殿內瞬間靜得可怕,宮女太監們紛紛低頭,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生怕觸了主子的霉頭。
夜色漸深,皇城后宮,風聲鶴唳。
禁衛軍的靴子踏過青石宮道,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一輛輛黑漆木車緩緩駛過宮門,車上蓋著粗布,隱約可見滲出的暗紅血跡。
車輪碾過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碾在人心上。
與此同時,李逍遙的頭號小弟――許亭,也被王若嫣尋了個由頭,直接綁到了坤寧宮,被吊起來正在挨打!
長門宮的三位娘娘直接闖進了坤寧宮,為首的李夢寧更是掄起袖子,一腳踹翻了攔路的太監,厲聲喝道:
“王若嫣!你坤寧宮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王若嫣端坐在主位上,冷眼瞧著闖進來的幾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長門宮的人,現在連規矩都不懂了?”
李夢寧冷笑,一把放下奄奄一息的許亭,目光如刀般刺向王若嫣:
“今日我把話撂這兒――坤寧宮的爪子要是敢再伸到長門宮,老娘就打斷它!”
王若嫣眸色一沉,卻只是冷哼一聲:
“一個舞刀弄棒的粗胚女人.....”
夜色沉沉,皇城之中,暗流涌動。
翌日清晨,
養心殿內鎏金爐中燃著龍涎香,裊裊青煙在殿內盤旋。
皇帝趙光耀早已起身,一襲常服,
此刻正端坐在木案前,舉著茶盞,神色淡然。
果然.....經過一夜的掃蕩,整個皇城后宮如同被凈化了一般,連早晨的空氣都香甜了不少!
昨夜的血腥氣似乎已被晨風滌蕩干凈,只余下一片肅殺后的寧靜。
“陛下,”
禁衛軍統領趙無咎抱著一疊泛黃的冊子快步走入,躬身行禮后,
“臣已查清李逍遙家世。”
趙光耀微微頷首,趙無咎翻開冊頁,枯黃的紙張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的手指停在一淡黃之處上:
“李木,江南人士,先祖皇帝起兵之時便跟隨在身邊,經歷大小戰役上百次,護衛之功十余次......”
念到此處,趙無咎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敬意:
“最驚險的一次穿戴先祖鎧甲冒充先祖引開敵寇,后驚險生還,被提拔為親兵隊長......”
“先祖皇帝親筆御批:驍勇善戰、赤膽忠心!”
趙光耀執盞的手微微一頓,茶湯在杯中泛起漣漪。
趙無咎繼續往下翻閱,直到指頭在某頁重重一點:
“陛下,李東陽乃是第二十代,于去年因病退出禁衛軍,其子李逍遙世襲入伍。”
“哦?”
趙光耀放下茶盞,指頭在案幾上輕輕敲擊,
“如此說來,李逍遙的先祖應該是禁衛軍副統領的職銜,為何會落成隊長?”
“陛下明鑒,禁衛軍的職級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會犯錯......也會進行人員調整,像上次蕭家就安排了不少,畢竟有些也會斷了香火,需要從外邊補充!”
“明白了。”趙光耀忽然展顏一笑,“堂叔,這是在養心殿,咱倆說會體己話......”
趙無咎慌忙躬身:“不敢,陛下。君是君,臣是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