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天邊突然卷起滾滾黃塵,如同一條土龍在地平線上翻騰。
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起初如悶雷滾動,漸漸竟震得地面微微顫動。
一支黑壓壓的軍隊洪流般緩緩逼近,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最前方那面繡著“第三營”黑底金邊的旗幟格外刺目。
為首的將領抬手摘下頭盔,一頭青絲如瀑傾瀉。
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襯得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愈發奪目――正是贏氏嫡女贏羽彤。
她一身銀甲在陽光中泛著閃光,腰間那柄的彎刀微微顫動。
“小李子,我來了,很準時吧?”贏羽彤紅唇微勾,清冷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戲謔。
李逍遙嘿嘿一笑,轉頭對目瞪口呆的趙二狗挑了挑眉:“如何?你是不是忘了老子手里還有這支兵了?”
“大、大人....”趙二狗結結巴巴地咽了口唾沫,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怕是有上萬人了吧?贏氏哪來這么多私兵?”
贏羽彤輕哼一聲,腰間彎刀突然出鞘三寸,寒光乍現:
“老趙,這可不是我贏家私兵。”
她手腕一翻,刀尖直指李逍遙,
“是這混蛋的第三營!”
李逍遙抬腳就踹在趙二狗屁股上:“不然你以為老子頭鐵?真拿兩千人去送死?”
他轉身一躍跳上城墻垛口,黑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弟兄們!”李逍遙的聲音突然拔高,“擊垮他們!剿滅他們!叛軍營寨里還有數萬兩白銀――都是你們的!”
士兵們頓時沸騰了,刀刃敲擊盾牌的聲音震耳欲聾。
那些原本畏縮的苦力此刻都紅著眼睛往前擠,生怕撈不到仗打。
贏羽彤緩步靠近,壓低聲音道:“常天成和叛軍已經咬上了,咱們...”
“急什么?”
李逍遙掏了掏耳朵,從懷里摸出個油紙包,
“讓他們先撕一會兒。”
他慢條斯理地拆開油紙,頓時香氣四溢。
竟是只油光發亮的燒雞。
趙二狗急得直搓手:“大人!戰機稍縱即逝啊!”
李逍遙懶洋洋地靠在城垛上,撕下只雞腿大快朵頤。
油脂順著他下巴滴落,在黑甲上暈開一片油漬。
遠處戰場殺聲震天,煙塵蔽日。
隱約可見常天成的部隊已經陷入重圍,而叛軍也傷亡慘重。
贏羽彤的彎刀在鞘中輕輕顫動:“再不去,常天成就真要全軍覆沒了。”
李逍遙吐出塊雞骨頭,瞇眼看了看日頭:“再等等。”他對傳令兵招招手,“去,把咱們的軍旗都豎高點,要讓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當太陽西斜時,戰場上的形勢已經變得詭異非常。
常天成渾身浴血,斷劍指向遠方突然出現的第三營旗幟,嘶啞著嗓子吼道:“弟兄們!第三營的援軍到了!給老子殺!”
他麾下殘存的士兵聞,頓時爆發出最后的血性。
而在外圍指揮的常遠之撫掌大笑:“這個蠢貨!”他轉身對副官道:“傳令全軍壓上,就說我們的援兵已至!”
副官遲疑道:“可那是朝廷的軍隊...”
常遠之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放心,他早就是我們的人了。”
李逍遙站在高處,看著兩方人馬都以為援軍將至而拼死廝殺,忍不住笑出聲來:“妙啊!”
他轉頭對贏羽彤眨眨眼:“這叫鷸蚌相爭。”
贏羽彤無奈搖頭:“你就不怕玩脫了?”
當最后一縷殘陽沉入地平線,戰場上尸橫遍野,雙方都已力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