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常天成的鐵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這位鎮守敖山關隘的中年男人瞇起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遠處叛軍大營的異動。
沖天火光映紅了半邊天空,
隱約的喊殺聲隨風飄來,整個營寨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好!好得很!”
他激動地一拳砸在城垛上,
“這幫泥腿子終于內訌了!”
就在他盤算著是否要趁機出兵時,傳令兵急匆匆跑上城樓:“大人,李都統的密信!”
“李逍遙?”
常天成皺眉接過信箋,展開一看,臉色頓時陰沉如水。
信紙在他粗糙的手掌中被攥得咯吱作響:
“這個混賬東西!竟敢命令老子守好關隘就行?還說什么‘免得常將軍受傷'?他當老子是吃奶的娃娃嗎?”
身旁親兵接過信一看,也是怒不可遏:“大人!咱們在這鬼地方苦守三個月,弟兄們死傷過半!現在叛軍內亂,他倒想來摘桃子?”
常天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望向遠處火光沖天的叛軍營寨,又回頭看了眼身后疲憊不堪的守軍,沉聲道:“再觀察觀察。平叛不力最多挨頓訓斥,可要是丟了這雄關...”
“咱們就真得解甲歸田種地去了!”
“可是大人...”
“執行命令!”常天成厲聲喝道,聲音在城墻上回蕩。
他轉身望向叛軍大營的方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眼中怒火與理智交織:“李逍遙...你最好別讓老子失望...”
與此同時,遠處的山崗上,李逍遙將茶盞重重擱在石案上,
他瞇眼望向紋絲不動的關隘城墻,啐了一口:“常天成這老烏龜,你營寨都亂成一鍋粥了,他還能忍著不出兵?真特么能憋!”
常遠之慢條斯理地斟著茶,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急什么?釣魚最忌心浮氣躁。”他抬眸看向李逍遙,“你的營旗可帶來了?”
“營旗?”
李逍遙眼睛一亮,隨即拍腿大笑,
“妙啊!你是想假裝我的兵馬已經殺進你大營了?”
他轉頭對高靈芝喊道,
“去,把老子的‘李'字大旗取來!”
常遠之輕輕頷首:“距離這么遠,他最多能看清旗幟。讓人舉著你的大旗在營中沖殺一圈,再佯裝敗退...”
“你說常天成會如何?”
李逍遙摸著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眼中精光閃爍:“那老小子最是貪功,見我軍沖殺一圈后潰敗,定會按捺不住出兵!”
“不過...你這營寨燒得可是貨真價實啊?”
常遠之淡然一笑:“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那些都是空營帳,燒了正好省得拆。”
他望向遠處火光沖天的營寨,
“我的人已經埋伏在預定位置,就等常天成上鉤了。”
“哈哈哈!”
李逍遙仰天大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問道,
“對了,你那病美人安頓好了?可別嚇著她。”
“李都統還是多操心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