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緩緩舉起銀槍。
那一刻,他眼中閃過一絲狐貍般的狡黠。
“現在,兄弟們,聽我號令!”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寒鐵般刺入每個人的耳中。
整座軍陣驟然寂靜,連戰馬都屏住了鼻息。
“咱們不是去救第一營,也不是去幫叛軍。”
他猛地提高聲調,銀槍直指戰場.....
“看清楚!他們,都是敵人!”
披風獵獵一抖,殺氣驟然爆發:“殺光所見之敵,一個不留!.....出發!”
第三營的鐵甲轟然啟動,兵戈碰撞聲如死亡的樂章。
趙二狗滿臉詫異,但仍咬牙舉起令旗:“全軍推進!”
他偷瞥李逍遙的背影――那個平日吊兒郎當的男人,此刻竟如惡鬼臨世。
“春桃!”李逍遙突然喝道。
一道嬌小身影閃出軍陣。
“帶輕騎繞后,堵死退往敖山關隘的路。”他聲音森冷,“放跑一個,提頭來見!”
“是!”
贏羽彤猛地拽住他的披風,聲音發顫:“李逍遙!你……你瘋了?”
她指向遠處浴血的第一營將士.....
“那是你的友軍!你連自己人都要吞?”
李逍遙驟然轉身,一把扣住她的下巴。
他眼底寒光懾人:“有意見?”拇指重重碾過她的唇,“是咱倆有一腿,還是你跟他有一腿?”
聲音輕得只有她能聽見,卻鋒利如刀。
他轉頭對傳令兵暴吼:“吹號!全軍突擊!”
號角震天,軍陣如洪流奔涌。
他最后瞥了眼呆立的贏羽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日后,你自會明白。”
當第三營的兵甲踏碎戰陣時,常天成與常遠之雙雙僵在原地。
沒有援軍,沒有盟友,只有冰冷的刀鋒與呼嘯的箭矢。
“李逍遙!你膽敢以下犯上.....”常天成目眥欲裂,怒吼聲尚未落下,喉間驟然一甜,竟咳出一口鮮血,“老子是第三軍的副統帥!你.....”
回應他的,只有漫天箭雨。
“嗖!嗖!嗖!”
黑壓壓的箭簇撕裂暮色,如雨點般傾瀉而下。
常天成的親兵尚未舉盾,便被釘成刺猬,鮮血噴濺在焦土上,嗤嗤作響。
常遠之厲喝一聲,一手攬住身旁那病弱女子的腰肢,“親兵隊!護我們突圍!”
那女子面色蒼白如紙,唇邊還沾著咳出的血絲,卻死死攥住常遠之的衣甲,低聲道:“別管我……你走……”
“閉嘴!”常遠之咬牙,將她往馬背上一托,“我常遠之的女人,死也得死在我懷里!”
數十名親兵結成錐形陣,以血肉之軀硬生生撞開一條血路。
箭矢貫穿胸膛,長矛捅穿腹部,可這群親兵竟無一人退縮,仿佛瘋魔般向前沖殺。
遠處高坡上,李逍遙冷眼旁觀。
“大人,要追嗎?”高靈芝低聲請示。
李逍遙摩挲著銀槍,忽地輕笑一聲:“常遠之倒是個情種……可惜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