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狗眼中閃著猥瑣的光,獻媚道:“要不大人,您也試試?屬下絕對不介意的!”
李逍遙突然臉色一肅,周身氣勢陡然凌厲:“你不介意,我介意!”
他一把按住趙二狗的肩膀,
“她是為了保住她那個嬰孩,才伺候你這小老頭,你確定你要?”
趙二狗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潮濕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萬望大人成全!”他聲音發顫,卻異常堅決,“屬下愿意撫養那孩子!”
李逍遙盯著他看了半晌,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靈魂。
牢房里靜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半晌,李逍遙忽然嗤笑一聲:“行,你倒是頭鐵得很!回到上京城,我親自給你舉辦婚禮!”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趙二狗連連叩首,臉上掩不住的喜色。
就在李逍遙轉身準備離開牢房之際,一個蓬頭垢面、形如乞丐的人突然沖到木柵欄邊,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欄桿,聲音嘶啞地喊道:“可是朝廷來平叛的官軍?”
李逍遙聞聲斜睨過去,只見那人衣衫襤褸,滿臉污垢,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是,”他漫不經心地應道,“先生是?”
那人喜極而泣,淚水在臟污的臉上沖出兩道痕跡:“我乃鳳縣的縣丞陳粟......因不愿附逆,被他們給關押了起來!”
他說著就要跪下,卻被鐵鏈扯得一個踉蹌。
李逍遙歪著頭打量片刻,目光在對方滿是傷痕的手腕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眼身后的趙二狗,不發一地轉身離去。
趙二狗立馬心領神會,向手下使了個眼色:“把人帶上!”
走出大牢,刺目的陽光讓李逍遙不適地瞇了瞇眼。
他忽然停下腳步,一臉壞笑地看著隨行的高靈芝:“靈芝啊,你可會那什么螞蟻上樹?水漫金山?”
高靈芝聞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會也不會~”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纖纖玉指輕點紅唇,
“大人,屬下還會毒龍鉆地,還有......”
話未說完,自己先笑彎了腰。
李逍遙嘿嘿笑著,手指輕佻地挑起高靈芝的下巴:“晚上,你要再推脫的話...我只好去找老趙借人了哦......”
笑聲漸歇時。
李逍遙整了整衣襟,又恢復了那副冷峻的模樣:“你先去外邊找幾個百姓問問那個縣令與縣丞的風評。”
指尖輕輕敲擊著腰間的刀柄,
“看看到底誰才是貪官!”
“是!”
高靈芝收斂起狐媚的笑容,挺直腰桿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縣衙大堂內,李逍遙已經擺好了一套青瓷茶具。
他慢條斯理地斟著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大人,人帶到了。”趙二狗的聲音從廊下傳來。
李逍遙頭也不抬,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讓他們跪著等。”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李逍遙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跪在堂下的兩個身影面前:一個是肥頭大耳的縣令,另一個是白發凌亂的乾老太爺。
茶香裊裊中,李逍遙忽然輕笑一聲:“這到底什么是螞蟻上樹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