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府大牢內,潮濕腐朽的霉味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趙二狗提著燈籠在前引路,“大人,您瞧......”他弓著腰指向一間牢房,聲音里透著幾分邀功的意味,“這是乾大公子、花大少爺,還有萬家的長孫......”
木柵欄內,三名錦衣華服的青年雖被鐐銬鎖住,卻仍挺直脊背,維持著世家子弟最后的體面。
他們華貴的衣袍上沾滿污漬,卻掩不住與生俱來的傲氣。
見李逍遙走近,乾大公子猛地撲到欄桿前,“狗雜碎!”他咬牙切齒,聲音嘶啞,“你屠我乾氏滿門,朝廷絕不會放過你!”
花大少爺喉結滾動,強撐著世家公子的架子:“我花家乃東山望族,你區區一個營官......”
李逍遙漫不經心地掏了掏耳朵,從懷中取出贏羽彤給的那份記錄著三大家族所有糧倉及藏金之處的絹布。
“年輕人不懂事啊。”李逍遙輕嘆一聲,將絹布遞給春桃,“去,跟他們好好核對核對上邊的內容。”
“得令~”
春桃笑吟吟地接過絹布,她身后兩名軍漢已經踹開牢門,軍靴踏地的聲音在寂靜的牢房里格外刺耳。
趙二狗趁機湊近,壓低聲音道:“大人,最里頭還關著乾老太爺和縣令老兒。”
一股混雜著血腥與腐肉的惡臭突然襲來,李逍遙皺眉擺手:“稍后提去大堂。”
轉身時,官靴卻精準地踩住了趙二狗拖在地上的影子,聲音陡然轉冷,
“老趙啊......”
“怎、怎么沒見乾家的美妞呢?”
李逍遙似笑非笑,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刀柄,寒光在指縫間若隱若現,
“你都吞了?”
“屬...屬下不敢!”趙二狗膝蓋一軟,聲音發顫,“乾家女眷在破府之時,都......都服毒自盡了......”
李逍遙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突然一把揪住趙二狗的衣領。
手指陷入對方油膩的衣料,將他拽到跟前。
“老東西,乾家少奶奶把你伺候得很舒服?讓你連我都敢騙了!”
趙二狗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臉上浮現出既惶恐又陶醉的復雜表情。
“啊,大人您知道?”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聲音里帶著幾分祈求,“屬下只想要她......請大人成全!”
“給你了。”
李逍遙松開手,痞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卻重得讓趙二狗踉蹌了一下,
“下次再跟我說謊,”
他拇指輕推刀鞘,露出一線寒光,
“我不介意給你放放血!”
頓了頓,又促狹地挑眉:“真是很舒服?”
趙二狗臉上立即浮現出心滿意足的神色,手指不自覺地搓動著。
“大人,”他諂媚地弓著腰,“屬下縱橫情場二十載......”
“砰!”
李逍遙直接一腳踹在他屁股上,力道大得讓趙二狗撞在墻上。
“說人話!”
趙二狗揉著生疼的屁股,卻還是諂笑著湊回來:“屬下這些年餉銀都花在了青樓,這女人比那些職業的還會玩,真太舒服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什么螞蟻上樹,水漫金山......”
李逍遙眉頭一挑:“螞蟻上樹?水漫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