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高靈芝快步走來,俯身在李逍遙耳邊低語幾句。
李逍遙眼中寒光一閃,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揮手道:“把人帶上來吧!”
當縣令與乾老太爺被押上堂時,李逍遙笑嘻嘻地拱手:“兩位,抱歉了!讓你們受苦了!以后...就不用受罪了!”
那肥胖的縣令聞,立刻挺起肚子,趾高氣揚地叫嚷:“你個小小都統,還敢捆綁本縣令?真是找死!”
唾沫星子飛濺,
“趕快給老子松綁,備上好酒好菜,再弄兩個女人來伺候!”
乾老太爺聞輕嘆,白發凌亂地搖頭:“你個死胖子,聽話聽音...”
老人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小子是要殺咱倆!”
“啪!啪!啪!”
李逍遙竟鼓起掌來,臉上露出贊賞之色:“老頭,還是您老睿智。”
他湊近乾老太爺,低聲耳語,
“我會保住您一個曾孫,不會讓你乾家血脈斷了!”
乾老太爺聞,緊繃的身軀突然松弛,露出一副釋然的表情:“敗就敗了...”
他竟微微頷首,
“那就...多謝大人了。”
李逍遙像趕蒼蠅般揮了揮手。
幾名士兵立刻上前,粗暴地拖起二人。
縣令這才反應過來,殺豬般嚎叫起來,肥碩的身軀在地上拖出一道油亮的痕跡。
不多時,縣衙外傳來兩聲凄厲的慘叫。
高靈芝蹙眉道:“大人,姓乾的殺就殺了,怎么連縣令都...”
李逍遙突然正色,義正辭道:“我最痛恨比我手還黑的人!”
“這混蛋斂那么多民脂民膏,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高靈芝嘴角抽了抽,正要說話,忽聽外面通報:“縣丞帶到!”
李逍遙瞬間換了副面孔,直接沖到廊下,親手攙扶住那個衣衫襤褸的身影,
“趙粟,趙縣丞!你受苦了!”
他熱情地拉著對方的手,
“快,這邊請!”
趙粟受寵若驚,局促地搓著滿是傷痕的手:“不敢當...多謝李都統...”
李逍遙親自為他斟茶,語氣真摯:“趙縣丞這般為民為國,卻被那狗官這般揉虐...幸虧上天有眼!”
轉頭對高靈芝吩咐道:“去,備些酒肉來!我要與趙縣丞好好喝兩杯!”
推杯換盞間,燭火搖曳,映照出趙粟那張震驚的臉。
他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酒液在杯中泛起細碎的漣漪。
“李都統...”趙粟聲音發顫,“您方才論及《鹽鐵論》中的平準之法...”
他放下酒杯,鄭重地拱手一揖,
“實在該棄武從文!在下為官二十余載,也未曾見過如此透徹的見解。”
李逍遙輕笑一聲,指尖輕叩桌面:“趙縣丞謬贊了。”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語氣忽轉沉重,
“如今東山州糜爛不堪...”
話音未落,一陣夜風卷入廳堂,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我只能給你留下三千石糧食,五十名傷兵。”
李逍遙突然起身,
“三日后,大軍就要開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