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上京城地界,李逍遙立刻換乘馬車,將一張地圖鋪在矮案上。
他手指蘸了茶水,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濕痕:“上京城往東是西山州,再往東便是東山州...”
高靈芝跪坐在一旁,看著自家大人眉頭緊鎖的樣子,忍不住問道:“大人,看出什么門道了嗎?”
李逍遙的手指突然停在東山州北境:“真武軍團駐地在青幽州北部的幽燕要塞..”他指尖重重敲在要塞位置,“專門防備北武帝國的。”
“東山州二萬府兵全軍覆沒,現在只有西山州府兵死守敖山關隘...”
他的手指滑向東山州南境,
“而南邊的江北州兵強馬壯,叛軍根本不敢打不進去。”
高靈芝看著大人手指劃過的路線:“所以叛軍只有...”
“只有攻打西山州這一條路!最快,還最便捷!”李逍遙抬頭看向高靈芝,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傳令全軍,改道向南,繞行江北州!”
高靈芝剛要起身,李逍遙又補充道:“先安排一些士兵假扮夫妻,先撒出去,從西山州直接進入東山州,探探路!”
命令一出,整支隊伍立刻轉向南行。
趙二狗急匆匆跑來,還沒開口就被李逍遙一腳踹出馬車。
“讓你干嘛就干嘛,問個屁!”李逍遙的怒罵聲從車簾后傳來。
兩個月后,
馬車內,李逍遙的指尖在地圖上摩挲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將東山州上四個家族的縣域連成一條蜿蜒的劫掠路線。
燭火搖曳間,他的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兇光。
“大人,茶。”高靈芝跪坐在旁,素手執壺,琥珀色的茶湯在青瓷盞中打著旋。
李逍遙接過茶盞,隨著馬車的搖晃,茶水濺落在地圖上。
茶水暈染開四個家族的區域,仿佛預示著一場血洗。
“王八蛋!”他咬牙切齒,“江北州的府兵竟敢不給京都軍面子,交涉兩天才放咱們過關隘!”
高靈芝輕抿嘴角:“統領大人怕是都罵了您兩個月呢。放著近路不走,偏要繞這么遠...”
“嘿嘿...”李逍遙突然陰笑起來,手指戳著地圖上的一處山谷,“我這可是貫徹他的指示,打不過就先拖著!”
他掀開車簾,對著外面喊道:“傳令!在前方青狼谷安營扎寨!”
暮色中,隊伍緩緩駛入兩山夾峙的峽谷。
李逍遙跳下馬車,望著逐漸搭建起來的營帳,對高靈芝低聲道:“讓伙夫今晚加餐。等探子回來.....再定下一步!”
數日之后,那些假扮商旅或難民的夫妻斥候才陸續回營。
為首的斥候隊長風塵仆仆,單膝跪地抱拳道:“稟大人,已查明東山州各處縣衙基本癱瘓,城池洞開,無人守衛,除了一些大戶的高宅大院還有個別村寨外,一片狼藉。”
“如今叛軍號稱十萬之眾,正在猛攻西山州敖山關隘,看那攻勢,怕是要破關直取上京城!”
李逍遙聞展開地圖,他指尖在敖山關處重重一點,隨即揮退斥候:“辛苦了,下去領賞歇息吧。”
高靈芝待斥候退下,壓低聲音道:“大人,咱們畢竟是奉旨平叛,這一路故意繞道拖延,若是朝廷追究...”
“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