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遙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甩在案上,
“看看這個!咱們的趙大統領突然染病,常天成那個草包帶著第一營比我晚出發三日,如今還在官道上磨蹭。”
他啐了一口濃痰,“橫豎有西山州府兵在前面頂著,急什么?”
帳外夜風呼嘯,李逍遙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贏家所在的縣域,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李逍遙掀開帳簾,望著遠處山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傳令下去,明日全軍披甲,準備戰斗。”
高靈芝猛地抬頭:“大人是要...”
“老子就千余人,怎么可能去碰那號稱十萬之眾的叛軍?”李逍遙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讓弟兄們磨好刀,咱們去打土豪。”
夜深人靜時,李逍遙獨自站在營帳外。高靈芝悄悄走來,遞上一件披風:“大人,夜里涼。”
李逍遙接過披上,突然問道:“你鎖骨下的傷...還疼嗎?”
高靈芝下意識摸了摸那個被新紋身覆蓋的奴隸烙印,輕聲道:“有大人賜的名號蓋著,早就不疼了。”
遠處傳來夜梟的啼叫,李逍遙望著東山州其縣的方向,目光如刀:“明日開始,我要讓那四個家族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匪。”
沿著地圖上精心規劃的路線,李逍遙率領第三營借著騾車的機動性,如鬼魅般疾馳一天一夜,突然出現在贏家所在的其縣。
黎明時分,千余名精銳已將贏家大院圍得水泄不通。
“靈芝,”李逍遙騎在馬上,懶洋洋地咬著根草莖,“去遞個名帖。告訴贏老爺,朝廷王師駕到,讓他們開門迎駕。”
他瞇著眼打量這座青磚黛瓦的深宅大院,嘴角掛著痞笑。
高靈芝剛策馬上前,贏家朱漆大門突然洞開。
數百名家丁手持利刃,在一名錦袍老者的喝令下蜂擁而出。
“殺賊子!”的喊聲響徹晨空。
“呵,倒是省事了。”李逍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未等他下令,趙二狗早已按照既定戰術高聲喝令:“盾陣!”
前排重甲兵瞬間結陣,鐵盾相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后方弓弩手張弦聲如暴雨,三輪齊射過后,沖出來的家丁已倒下一片。
殘存者剛想退回,卻被盾陣后的長矛手捅成了篩子。
“就這點本事?”李逍遙打了個哈欠,草莖從嘴角掉落,“沖進去,雞犬不留。”
高靈芝喉頭滾動:“大人,真要...全殺了?”
李逍遙猛地轉頭,眼中寒光乍現:“怎么?要我教你斬草除根怎么寫?”他馬鞭一指,“所有值錢的物件,連根銅釘都給我撬走裝車!”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沖進大院。
很快,哭喊聲、求饒聲、兵刃入肉的悶響交織成片。
春桃帶著一隊人直奔后院庫房,不一會兒抬出十幾口沉甸甸的紅木箱子。
正午時分,濃煙從贏家大院沖天而起。
李逍遙清點著滿載的幾輛騾車,對灰頭土臉的趙二狗笑道:“看來得多弄些大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