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二狗策馬靠近李逍遙,壓低聲音道:“大人,您讓大家全甲在身,這一天走不了二十里呀!”
李逍遙像看傻子一樣斜了他一眼:“你個蠢貨,這是給京都百姓看的。”
他抬手指向路邊聚集的人群,
“不讓士兵們全副武裝,怎么彰顯老子這支部隊的英姿?”
說著還特意挺直腰板,讓陽光在锃黑的鎧甲上反射出耀眼的寒芒。
趙二狗恍然大悟,瞪大眼睛:“高,大人實在是高!”他立即轉頭對身后的士兵喊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把腰板挺直了!”
果然,這支全副武裝的部隊吸引了越來越多百姓的關注。
有孩童追著隊伍奔跑,被母親急忙拉回;
有年輕女子躲在窗后偷看,臉頰微紅;
就連城墻上的城防軍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直到前方出現一座青石牌樓,
李逍遙抬手示意:“過了牌樓便出了上京城的地界。”他轉頭對趙二狗笑道:“讓弟兄們卸甲,只留一旗隊負責警戒,其余人都坐上大車!”
趙二狗這才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原來大人弄這么多大車是為了這個!”他滿臉欽佩地豎起大拇指:“大人,真是睿智啊!”
隨著命令下達,士兵們卸下皮甲,歡天喜地地爬上大車。
原本緩慢的行軍速度頓時快了起來,車輪碾過官道,揚起陣陣塵土。
就在隊伍越過青石牌樓之時,后方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呼喊:“大哥,等等!大哥......”
李逍遙勒住韁繩,皺眉回頭望去,只見一輛青布馬車正快速駛來。
他嘀咕道:“許亭這小子干嘛來了?”
不一會兒,馬車停在牌樓下。
許亭跳下車轅,小跑過來低聲道:“大哥,車上貴人請您一見。”
李逍遙心頭一跳,還以為是李夢寧來送行。
當他掀開車簾,卻見王皇后慵懶地斜靠在軟墊上,驚得他差點從車轅上摔下來。
“皇...皇后娘娘?您...許亭...這...”李逍遙結結巴巴,一時語塞。
王皇后輕撫鬢角,鳳目微挑:“許亭天天吹噓是你的小弟,本宮就借他來趕車。”
李逍遙很快鎮定下來,賤兮兮地湊近:“娘娘有什么吩咐?”
王皇后突然伸手撫上他的臉:“聰明。東山州之所以會出現叛亂,那是你惹出來的哦!”
李逍遙表情瞬間僵住:“娘娘別嚇唬我,我哪有那么大的能量......”
王皇后突然傾身,紅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長門宮死的那七個女人中,有四個的娘家就在東山州。”
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畔,
“所以...什么民變,不過是這四個家族在興風作浪罷了。”
李逍遙側臉時,舌尖不小心擦過她的臉頰。
兩人同時僵住,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他急中生智,又舔了舔嘴唇:“明白了,剿滅這四個家族!”
王皇后輕捂著臉,鳳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這小子是故意的?可又是自己湊過去的...倒像是...她輕咳一聲掩飾尷尬:“聰明。這些家族多是支持劉賤人的。事成之后,本宮保你一個都統之位。”
李逍遙眼睛一亮:“多謝娘娘!”正要下車,又被叫住。
“過來...”王皇后聲音帶著危險的意味,“舔了一下就想走?”
李逍遙訕笑著后退:“真是不小心的!娘娘的皮膚比新剝的雞蛋還嫩...那個...軍務在身,小人先告退!”
說完逃也似地跳下馬車,背后傳來王皇后意味深長的輕笑。
許亭湊上來擠眉弄眼:“大哥,皇后娘娘跟你說了什么悄悄話啊?”
李逍遙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少打聽!趕緊把娘娘安全送回宮去!”
翻身上馬時,他摸了摸發燙的耳朵,暗自嘀咕:“看來得改變下戰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