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抑郁。那會他需要每天服藥,才能扛下不斷消極的思想。他的房間用厚厚的窗簾遮住所有的陽光。幾乎沒有社交,每天除了在那康復室里進行無聊枯燥的康復運動后,然后回到那靜到無人回應他的空蕩房子里,消沉度過每一天。”
“我是怎么知道的呢?是有一次,他有一件東西落在了康復室,我去給他送,才發現了這個事情。我永遠記得他給我開門的那一刻,眼神是多么的深沉,陰郁,就好像藏在陰暗角落的青苔,毫無生氣。”
“那天我就告訴他,如果以這樣的心態來進行康復的話,是很難完全恢復的。身體有一個自我保護的機制,需要每天用積極向上的陽光心情,才能激活自己的全身機能。我說,如果你沒辦法強制積極陽光,那或許你可以把自己最重要的人放在心尖上,每天念著他的名字,就好像他在你身邊陪伴一樣,或許這樣康復的效果會好一點。”
聽到這會時,桑晚已經知道黎淺溪后面要說的話。
“所以,他每天念的名字是我嗎?”
“對!”
黎淺溪輕輕點頭,“有時候他會站在窗邊自自語,但他不會允許我們靠近,所以我聽不清楚他說的是什么。”
“但有次,他在康復室練到睡著時,迷迷糊糊叫過你的名字。”
“可能是因為那一次我發現了他的這個秘密,后來他也愿意跟我多說一點你的事情。只是說你很漂亮,害怕的時候好像一只受驚的兔子。他說你的名字很好聽,所以我記住了你的名。”
“我第一次回國的時候,我承認,遇見你的時候,我帶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嫉妒和惡意。但那絲惡意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你確實很好,你們很般配,但我上一次試探他,好像并沒有和你說過這些事情,我想在我結婚前,送他最后一份禮物,希望你會喜歡。”
此時桑晚已經哽咽得有些說不出話。
“謝謝。”
謝謝她告訴自己這么多事情。
她為自己剛剛的懷疑感到慚愧。
“抱歉,我不能陪你了,我得出門一趟。”
黎淺溪會意,“好的,我說完了。祝你幸福!”
桑晚微微一笑,“你也是。”
遠在蓉城的沈斫年眼皮莫名地狂跳。
他給老婆發消息,“寶寶,我的左眼一直在狂跳,是你想我了嗎?”
“你在哪?”桑晚簡意賅地回復。
但聰明如沈斫年,明明毫不起眼的三個字,他卻覺得桑晚也在蓉城。
“老婆,你來找我了?”
“嗯,剛到你酒店。”
沈斫年每次出差都會把自己的酒店定位發給桑晚。
他的愛永遠是這樣的坦蕩,炙熱,毫無保留的安全感。
“我馬上回來!”
沈斫年心臟狂跳,他總覺得桑晚來找自己,并不是單單因為想自己。
肯定有大事情。
會議進行到一半,沈斫年突然離席。
助理捏了捏鼻梁,知道,這是他們總裁夫人到了。
沒有第二個人能讓總裁如此的狼狽倉皇。
不出15分鐘,沈斫年回到了酒店。
一眼在人群里看到了那個坐在沙發上靜靜等他的女孩。
“老婆―”他微微提高聲音。
桑晚不顧一切地奔向他,抱上去。
“老公,我都知道了。”
沈斫年喉嚨一哽。
“你知道什么了?”
“老公,對不起,以后我會加倍加倍愛你。”
“我懷孕了,這次是真的!”
“沈斫年,你要當爸爸了!”
沈斫年不敢置信,大腦一片空白。
他,要當爸爸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