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目光看向蔣依依,她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當初她煩了蔣依依的糾纏,才想到著手調查,沒想到她當年居然會牽扯進來這么多受害者。
而那些被霸凌的女學生,到如今都走不出她給他們帶來的陰影。
她又慶幸,自己何其幸運,能夠看清這一切,否則是不是她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呢。
男人干燥溫熱的手掌握著她的手,指腹摩挲著她的手背。
桑晚莞爾一笑。
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她沒有那么懦弱和膽小。
她現在有他陪了。
如果說季澤修和蔣依依是她怎么都掙脫不掉的枷鎖和深淵,
那沈斫年就是那逆向而來,照亮她前路的星辰。
桑晚用力地回握著他的手,她現在一點都不怕了。
就如蔣依依的代表律師所預計的那樣,面對控方步步緊逼的指控,他毫無招架之力。
打到一半,他就知道這場官司沒有太多辯護的角度。
視頻,口控,被害人的所受到的傷害,都太實錘了。
而當年進行施暴的蔣依依已經滿了十六歲,完全有能力承擔刑事責任。
當法官詢問蔣依依是否認罪的時候,她沉默地點點頭。
這是蔣依依的代表律師能為她想到可能減輕刑罰的辦法了。
聽到一半的時候,桑晚突然失去了興趣。
好像看著她這樣,也不能讓自己更開心。
因為那些受害者的傷害無法磨滅。
“走吧。”桑晚用小拇指撓了撓沈斫年的掌心。
他十指緊扣,“嗯,聽你的。”
兩人離開時,蔣依依木訥的表情上出現了一絲波動。
順著她的目光,蔣皓回頭看見了桑晚的背影。
他眼眸一沉,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