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煙花之地。
江瀾當眾挑明,分明就是沒打算給女人留面子。
果然,隨著女人的面色變化,其他住客也都紛紛看向書生和女人,眼中露出各異的情緒。
要是江瀾不在場,估計免不了有心思花花的,上前調戲兩句。
但現在查案要緊,江瀾也沒那個閑心思,顧忌女人的顏面。
關鍵是江瀾也沒有刻意貶低。
本來就是賣的,總不能不讓人說吧?
“這……”
狐媚女人一臉猶豫。
江瀾則是微微皺眉。
他沒那個閑心思等。
江瀾身上氣勢微微外放出一些。
他龍象境的實力,即便是稍微外放出些許的氣勢,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果然,隨著他身上氣勢外放,女人也顧不得矜持,滿臉惶恐道:
“回官爺的話…奴確是春泉院的人…不過奴本賣藝不賣身,和宋公子也是情投意合,這才……”
江瀾瞇著眼,打斷了女人的話:
“且不說別的,我問你,夜間你二人一直在房間,從未出來過,你可敢保證嗎?”
“是!”女人因為恐懼,連聲道,“奴從未出房門…連水也是小二送進來的……”
聽到這話,周圍的男人們,紛紛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雖然大景條件不比江瀾穿越之前,但講究人行完房,也是會洗涮一番的。
“誰送的?”
狐媚女人聽到問話,眼神一掃,指著旁邊一個伙計道:“他。”
江瀾看著那伙計,問道:
“你送的水?”
“是,官爺……小人送的……”
“攏共送了幾次?分別是幾時送的?”
“嗯……”那小二回憶了一番,“攏共三回,分別是亥時末…子時末和丑時正。”
江瀾撇了眼那書生。
確實挺猛。
當然,這想法只是一閃而過,江瀾緊接著開始思考起案子本身。
他是寅時正一刻到的客棧。
距離丑時正,攏共相差了一個時辰零一刻。
換算成后世時間,也就是兩個小時十五分鐘。
兩個多小時…足夠做很多事了。
“之后呢?你去哪兒了?”江瀾看向那伙計,繼續問道。
伙計連忙開口回答道:“回官爺,小人太困,過了丑時,就回后院歇息了,堂內只有掌柜和大柱在。”
“大柱?”
伙計指了指掌柜旁邊那尸體,有些心有余悸道:
“他就是大柱。”
也不怪他心有余悸。
要不是他實在太乏,回去睡了的話,說不定現在柜臺后面的干尸,就是掌柜和他了。
江瀾眼神閃了閃。
沒出門……
他對狐媚女人的話,心中已經信了八九分。
最關鍵的是,雖然她身上香粉,和掌柜還有那大柱身上香粉氣味相同,但這女人,身無半點修為,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