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小姑娘,是從他先前住的那房間中出來的。
掌柜的昨夜和他說過,他的房間,住著掌柜的小女兒。
顯然,就是這個小姑娘。
江瀾實在是有些不忍,讓這小姑娘看見自己父親慘死的模樣。
要是小姑娘膽子大還好,要是膽子小,估計會被直接嚇出什么毛病了,甚至瘋了傻了都不是沒可能。
畢竟目睹至親慘死的尸體,成年人尚且未必能夠接受,更何況是心智未成熟的稚童?
當然,江瀾也沒有掉以輕心,而是送小姑娘進入房間,又查看一番,確認里面沒有其他人之后,這才關閉房門道:
“我沒來之前,不許出來,知道嗎?”
“知…知道……”
小姑娘紅著眼睛,不敢看江瀾。
實在是江瀾身上的氣勢有點嚇人。
可現在,江瀾也沒有功夫去安慰小姑娘的情緒,只是將房門關好,接著對那兩個壯漢還有一對情侶道:
“到一樓等我。”
他也不擔心有人跑。
以江瀾的五感,雖然身在三層,但整個客棧的動靜,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即便是真的有人要跑,他也能夠第一時間得知。
“是……官爺……”
他們根本不敢忤逆江瀾。
別說貧民百姓,就算是達官貴人,見到鎮魔司的人也得繞道走。
在縣城這種地界,鎮魔司基本上就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利,比縣衙那種地方,有過之而無不及。
等兩伙人下樓,江瀾分別進入兩個房間,查看了一番。
在兩個壯漢那屋,倒是沒有什么。
可在那情侶所在的房間,江瀾卻是聞到一股脂粉的味道。
光是脂粉的味道,并不會引起江瀾的注意。
但他總覺得,這股味道,他之前好像在哪兒聞到過。
春泉院!
不…不只是春泉院…還有……
那掌柜和伙計的身上,好像也殘留了一些!
只是剛才江瀾并未在意,只以為二人曾去過那煙花之地尋歡作樂。
但現在一看。
掌柜的去青樓尋歡,倒是有幾分可能。
但當伙計的,養活自己都是問題,哪兒來的錢去尋歡作樂?
有問題。
而且江瀾確定,那脂粉味兒,和他曾在春泉院聞到的,一模一樣。
每家的脂粉,都各有不同,其味道,也會有細微的差別。
江瀾不敢說自己鼻子比狗還靈,但也能聞的出來,這中間的細微差別。
江瀾眼神閃了閃,轉身下樓。
此時,原本在二層的人,也基本上全都聚集在一樓大堂。
除了這些人,還有三個聽到動靜的伙計。
這客棧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自然不可能一個掌柜的加上一個伙計就顧得過來。
江瀾掃視了一圈,一共三十來個人的樣子,也沒人跑。
關鍵是沒人敢跑。
鎮魔司要查案,誰敢跑?
要是跑的話,運氣好,自然是什么事兒都沒有。
但要是運氣不好,那可就小命難保了。
誰敢賭命啊?
當然,要是犯事的,說不定敢。
江瀾不著痕跡瞥了一眼那對情侶。
那狐媚女人這會兒正一臉柔弱,靠在那書生的肩膀上。
而書生,則是在輕拍著女人的背,一陣安撫。
江瀾收回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