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眼睛一亮,他這次趕海,除了螃蜞,還撈了不少彈涂魚和凃鰻,本來還擔心賣不出去,沒想到現在就有買家上門了。他趕緊從獨輪車的另一個竹簍里,拿出裝著彈涂魚和凃鰻的袋子,打開給寸頭男人看:“您看,這是彈涂魚,這是凃鰻,都是今天早上剛撈上來的,新鮮得很。”
寸頭男人湊近看了看,又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都是好東西。彈涂魚怎么賣?凃鰻呢?”
“彈涂魚五毛錢一斤,凃鰻一塊五一斤。”江成報了價格。這個價格在當時已經不低了,但考慮到海貨的新鮮程度,還有“迎賓樓”這樣的飯店對食材的要求,這個價格并不算高。
寸頭男人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行,彈涂魚和凃鰻我也全要了。你趕緊稱一下,算個總價,我讓伙計們幫你搬回去。”
周圍的攤販見江成一下子來了個大客戶,都忍不住圍過來看熱鬧,有人羨慕地說:“江成,你可真運氣好,一下子就把貨全賣了!”也有人說:“還是人家江成會選貨,這海貨新鮮,價格又公道,換我我也買。”
江成笑著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拿出桿秤,開始給寸頭男人稱貨,蘇幕卿則在旁邊幫忙打下手。
江成把魚遞給寸頭男:“下次再來啊,我這里天天都有新鮮的魚。”
收完錢,江成把空竹簍摞在一起,想起蘇幕卿還在旁邊的樹蔭下等著,趕緊往那邊走。遠遠就看見她坐在小馬扎上,正低著頭幫他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草繩,陽光透過樹葉縫隙落在她發頂,映得絨毛都清晰可見。
“幕卿,收拾得怎么樣了?”江成走過去,把空竹簍放在旁邊,順勢在她身邊蹲下。蘇幕卿抬頭看他,手里還攥著半截草繩:“快好了,就剩這幾根草繩沒理了。海貨都賣完了?”
“賣完了,都賣光了。”江成笑著,把手里的錢遞到她面前,“你拿著,這是今天賣海貨的錢。”蘇幕卿嚇了一跳,趕緊往后縮手,眼神里滿是慌亂:“這是你辛苦撈海貨、又站著賣了一早上賺的錢,我不能要。”
“怎么不能要?”江成沒收回手,反而往前遞了遞,直接把錢塞進她手里,按住她想推開的手,“我們以后就是一家人,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你拿著,存起來,以后蓋新房、給你買布料做新衣服,都用得上。家里的錢,以后就歸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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