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信良被蘇幕卿問得啞口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是啊,當初蘇幕卿被下放到漁村,他怕受到牽連,不僅沒有去看她,反而還跟她斷了聯系,甚至還跟別人說,早就跟蘇幕卿分手了。現在他來接蘇幕卿,不過是因為覺得蘇幕卿還有利用價值,想要把她帶回城里,滿足自己的虛榮心罷了。
江成聽著蘇幕卿的話,心里瞬間涌起一股暖流。這是蘇幕卿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維護他,第一次明確地表示,愿意跟他在一起。他轉頭看向蘇幕卿,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和感激。他松開了陳信良的手腕,語氣更加堅定:“陳同志,你也聽到了,幕卿是自愿跟我在一起的。請你以后不要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也不要再糾纏幕卿了。”
陳信良看著蘇幕卿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江成護著蘇幕卿的樣子,知道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他臉色鐵青,咬著牙瞪了江成一眼,又看向蘇幕卿,語氣帶著幾分不甘:“幕卿,你會后悔的!跟這種人在一起,你遲早會后悔的!”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就走,腳步踉蹌,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周圍看熱鬧的人見陳信良走了,都忍不住議論起來,有人說陳信良是活該,當初拋棄蘇幕卿,現在還有臉來搶人;也有人說蘇幕卿有眼光,江成雖然以前混,但現在確實是個可靠的男人。
蘇幕卿看著陳信良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像是卸下了一塊沉重的石頭,瞬間輕松了不少。她轉頭看向江成,見江成正笑著看著她,臉頰瞬間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謝謝你,幕卿。”江成走到她身邊,蹲下身,撿起地上的饅頭,拍了拍上面的灰塵,又遞給她,“剛才你說得很好。”蘇幕卿接過饅頭,小聲說了句“不用謝”,心里卻甜甜的。她知道,從今天起,她跟陳信良徹底斷了關系,而她跟江成的關系,也從之前的“被動捆綁”,變成了“主動認可”。
江成看著蘇幕卿泛紅的臉頰,心里也樂開了花。他知道,蘇幕卿能說出那些話,意味著她是真的接受了自己,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可以依靠的人。他站起身,拍了拍蘇幕卿的肩膀:“好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咱們趕緊把剩下的螃蜞賣完,然后去供銷社給你扯布,再買些好吃的回去。”
蘇幕卿點點頭,重新拿起手里的零錢,臉上的笑容也變得更加燦爛。陽光透過帆布棚,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耀眼。江成知道,他們的路還很長,以后還會遇到很多困難,但只要蘇幕卿在身邊,只要他們彼此信任、彼此依靠,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陳信良走后,集市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江成重新把竹簍里的螃蜞擺好,蘇幕卿則坐在旁邊,手里拿著個小本子,認真地記錄著每一筆賣貨的收入。剛才蘇幕卿維護他的樣子,一直在江成的腦海里回蕩,讓他心里暖暖的,干活也更有勁頭了。
沒過多久,幾個穿著灰色褂子的男人走了過來,為首的是個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他走到攤前,彎腰看了看竹簍里的螃蜞,又伸手捏了捏,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小伙子,你這螃蜞挺新鮮啊,個頭也大,怎么賣的?”
“兩毛錢一斤,您要是要得多,還能便宜點。”江成笑著回答。他看這幾個人的穿著,不像是普通的村民,倒像是鎮上飯店的師傅或者老板。
果然,寸頭男人笑了笑:“我是鎮上‘迎賓樓’的,我們飯店最近正好需要新鮮的海貨。你這螃蜞我全要了,另外,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海貨?比如彈涂魚、凃鰻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