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值萬金
“王爺!大同那邊……那邊出事了!”親兵著急地說。
朱棣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半,心里一緊:“怎么回事?老十三反悔了?”
親兵呈上來一封密信:“這是我們在金陵的暗樁截獲的,說是……說是代王殿下給建文帝寫的投誠書。”
“什么?!”朱棣很生氣。
朱棣一把搶過信,展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特別難看。
信上的內容寫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說什么自己是被燕王脅迫的,心里一直向著朝廷,愿意在大同起兵,斷了燕軍的后路,配合盛庸兩面夾擊。
“混賬!”朱棣一巴掌把桌子拍了個稀碎,“老十三!虧我還把你當親兄弟!你竟然在背后捅我刀子!”
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說話。
要是代王真的反水,那燕軍就真的完了。前有盛庸,后有代王,這就是個死局,根本沒辦法破解。
“備馬!我要親自去大同,把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宰了!”朱棣眼睛都紅了,拔出刀就要往外沖。
“四叔,您先別急著殺人。”
朱尚炳慢悠悠地站起來,從朱棣手里拿過那封信,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手指修長整潔。
“這信,有點香啊。”
“香?”朱棣愣了一下,“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管它香不香?現在情況很緊急!”
“不是,四叔您聞聞。”朱尚炳把信紙湊到朱棣面前,“這是一股很淡的胭脂味,而且是金陵‘醉紅樓’特供的那種胭脂,叫‘步步生蓮’。”
朱棣皺著眉頭聞了聞,果然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有淡淡的香味。
“這能說明什么?”朱棣問。
“說明寫這封信的人,剛從溫柔鄉里爬出來不久,身上還帶著粉味兒呢。”朱尚炳冷笑一聲,“十三叔是個粗人,平時只喜歡舞刀弄槍,最討厭這種娘們唧唧的味道。而且,您看這字跡。”
他指著信上的幾個字。
“這字寫得雖然極力模仿十三叔的筆跡,但勾畫之間太軟了,沒有十三叔那種殺過人的戾氣。特別是這個‘殺’字,十三叔寫這個字的時候,最后一筆習慣往上挑,像刀尖一樣。而這個字,是往下按的。”
朱棣也是個行家,仔細一看,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有不一樣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這是假的?”
“肯定是假的。”朱尚炳把信紙往地上一扔,“這是金陵那邊的反間計。那個黃子澄,打仗不行,搞這種陰謀詭計倒是把好手。他想借您的刀,殺了十三叔,讓咱們自斷臂膀。”
朱棣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來了,心里很后怕。
剛才要是真的沖動了,帶兵去打大同,那就真的中了黃子澄的圈套了。然而,朱棣想起了自己以前打仗的經歷,那時候也吃過類似的虧。
“好險!真是好險!”朱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尚炳,幸虧有你。不然四叔這回就要鑄成大錯了。”
“那現在怎么辦?”姚廣孝在旁邊問道,“雖然信是假的,但這根刺算是扎下了。代王那邊要是知道咱們懷疑他,恐怕也會生出異心。”
“那就把這根刺拔出來,再順手給盛庸送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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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值萬金
朱尚炳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心里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