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尚炳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心里很高興。
“四叔,您就裝作中計的樣子,大張旗鼓地調兵,說是要去打大同。盛庸那邊肯定會得到消息,以為咱們內訌了,這就是他出兵的最好機會。”
“引蛇出洞?”朱棣眼睛一亮,覺得這個主意很好。
“對,咱們就在半路上,給他準備個大口袋。”
盛庸最近的日子很難過,心里很不好受。
糧草被燒,軍心不穩,金陵那邊催戰的圣旨一道接一道,每一道都像是催命符,讓他很著急。
“大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副將興沖沖地跑進大帳,手里揮舞著一份情報,心里很激動。
“燕王內訌了!聽說代王要反水,燕王氣瘋了,正集結大軍準備去大同平叛呢!現在北平城里兵力空虛,正是咱們進攻的好機會啊!”
盛庸從地圖前抬起頭,那雙總是半瞇著的眼睛里閃過一絲精光,心里很高興。
“消息可靠嗎?”
“千真萬確!咱們的探子親眼看見燕軍的主力出了北門,往西邊去了。而且燕王府里吵翻了天,連那個道士世子都勸不住燕王!”
盛庸背著手在帳篷里走了兩圈,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燕軍真的內訌,那他就可以趁虛而入,一舉拿下北平。這可是潑天的功勞。
但是,盛庸是個穩重的人。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謹慎,心里很小心。
“再探!一定要確定燕軍的主力真的走了,而且走遠了!”
三天后。
探子回報,燕軍主力已經離開北平兩百里,正在往大同急行軍,走得很快。
盛庸終于坐不住了,決定要出兵了。
糧草已經快見底了,再不打,這幾十萬大軍就要餓肚子了。而且金陵那邊已經下了死命令,如果這個月再不進兵,就要拿他是問。
“傳令下去!全軍拔營!”盛庸猛地一拍桌子,“丟掉輜重,輕裝簡行,給我撲向北平!”
為了加快速度,盛庸甚至下令把鍋碗瓢盆都扔了,只帶了三天的干糧。這叫破釜沉舟,也是被逼急了,沒有辦法了。
四十萬大軍,像潮水一樣涌出了德州城,朝著北平瘋狂推進,跑得很快。
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順利,特別順利。
原本燕軍設下的那些關卡、碉堡,現在全都空無一人。地上甚至還扔著不少燕軍來不及帶走的旗幟和兵器,看起來走得非常匆忙,很著急的樣子。
“哈哈!燕王這是真的慌了!”副將大笑,“大帥,看來這次咱們贏定了!”
盛庸騎在馬上,看著路邊那些散落的物資,心里卻隱隱有一絲不安,心里有點擔心。
太順利了。
順利得有點不真實。
“不對勁……”盛庸勒住馬韁,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燕軍雖然主力走了,但也不至于連個像樣的阻擊都沒有。那個道士世子還在北平,他不可能一點防備都沒有。”
“大帥,您就是太小心了。”副將不在意地說道,“那個道士再厲害,手里沒兵也是白搭。咱們四十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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