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古架上陳列著精致的東方瓷器與漆器,
空氣里浮動著清雅的白檀香,混合著一絲女性特有的淡香。
池谷健太郎剛從父親的主屋請安出來,沿著回廊準備離開。
他心情并不輕松,父親對“暹羅通道”的重視和警告猶在耳,
讓他既感壓力,又渴望借此機會立下大功,穩固地位。
“健太郎君。”
一聲輕喚,柔媚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遲疑,從他側后方傳來。
健太郎腳步一頓,回頭。
只見丁瑤站在另一條通往她居所的回廊拐角處,身影半掩在竹影下。
她已換下白天的正式和服,
穿著一身藕荷色的絲質家常服,
外罩一件輕薄的紗質長衫,長發松松綰起,幾縷發絲垂在頸邊。
廊下燈籠的光暈柔和地灑在她身上,削弱了平日的精干,平添了幾分溫婉……
“母親大人?”
健太郎眼神微動,下意識地四下瞥了一眼。
庭院靜謐,只有遠處隱約的蟲鳴。
父親主屋的燈光已暗,仆從也各司其職,無人注意這個角落。
丁瑤走近兩步,聲音壓得很低,
“有些…關于業務上的事,想私下請教一下健太郎君。
不知是否方便…去我書房稍坐片刻?”
她微微側首,眼神示意自己的廂房方向,
“是關于一條可能的新財路...
我拿不定主意,又不想為未必能成的小事打擾你父親。”
“新財路?”
健太郎的眉頭挑起。
他深知丁瑤絕非無的放矢的女人,她能稱之為“財路”的,必不簡單。
而且,她此刻私下相邀,語氣姿態又如此…令人遐想。
白天在父親面前被她隱隱壓過一頭的憋悶,
與內心深處對她那份混雜著競爭與欲念的覬覦,此刻被悄然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