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泰的身體瞬間僵直,
冰冷的汗水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襯衫。
他能清晰地聞到槍油和火藥殘留的味道,
能感受到那槍口沉重的壓力,
甚至能想象出對方扣下扳機后,自己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爆開的景象。
他帶來的護衛驚怒交加,想動卻又不敢動,
因為至少五六支不同型號的手槍和短沖,已經從各個方向隱約指向了他們。
“亂說話……”
瓦西里湊近了些,滿是酒氣的呼吸噴在烏泰慘白的臉上,
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
“……會死人的,泰國佬。
明白嗎?”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安娜放下了平板。
她輕盈地從高腳凳上跳下來,
走到瓦西里身邊,伸手按在了哥哥持槍的手腕上。
瓦西里哼了一聲,
但還是順從地緩緩將槍口從烏泰額頭移開。
安娜取代了瓦西里的位置,
她比烏泰矮一些,但那股冰冷銳利的氣勢卻仿佛在俯視他。
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像手術刀一樣刮過烏泰的臉。
“林家……”
她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管得是不是太寬了?
曼谷是你們家開的?
我們賣東西給誰,需要向你們匯報?”
她微微歪頭,
“再說了,就算昨晚那些響動…
真是我們賣出去的玩具弄出來的……”
她頓了頓,欣賞著烏泰眼中壓抑的怒火,
然后一字一句地,輕描淡寫地說道,
“……那又怎么樣?
關你們屁事!
自己家里的狗窩都看不住,被幾個外來客翻了個底朝天,
現在倒跑出來對著別人家的肉鋪狂吠?
真是…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