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方才出去的兩伙計抬著一老郎中匆匆而來。
老郎中被兩個伙計放下,就是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他氣急敗壞道:“癟……癟犢子玩……玩意,你們……是要老……老夫的命嗎?”
忙了整整一日,老郎中剛歇下,就聽見門外“啪啪”的震天響。他披衣下床去開門,剛一露面,就被這兩人不由分說地架起跑。幸好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義正辭,才得以勉強穿好衣衫,拿上藥箱。
原以為上了馬車會好一些,哪知道這兩人駕起馬車來恨不得飛似地,他的一把老骨頭差點散了架。
不知如何是好的李護院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忙將老郎中從地上攙扶起來,心中念著老郎中來得正是時候。
一個伙計極有眼力見地搬來了一張榆木月牙凳,讓老郎中坐下。
老郎臉上的暴怒之色,這才斂去了三分。
李護院難得的客氣有禮,“郎中先生,關管事受傷嚴重,還請您先給他治傷,這二人您想如何都隨您。”
老郎中這才注意到前方兩步遠處,還在地上趴著,已經人事不省的關管事。
關管事后腰的傷口皮肉外翻著,有些發烏的血還在往外冒著。
老郎中嚇得一個激靈,什么抱怨都忘了,當即走到關管事身旁。
他蹲下身去,探了探關管事的鼻息,在確定人還活著后,長吁了一口氣。
老郎中打開藥箱,將金瘡藥均勻撒在傷口上,待傷口不再往外冒血,才是拿出布條牢牢纏在傷口上。
“將他放在胡床上,托住肩背和腿彎,千萬別碰傷口。”老郎中吩咐完,就是提筆寫起了藥方。
伙計們松下一口氣的同時,紛紛說著關管事身上的毒還未解。
老郎中蹙眉,再三把脈后,篤定關達通確無中毒,但也納悶關達通身上血的顏色不夠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