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轉醒的關達通聽到這議論紛紛,顧不得疼痛,呲牙咧嘴對老郎中問道:“在下早年寒氣浸了血脈,不知可會讓血的顏色有所變化?”
老郎中捋了捋胡須,沉吟半晌道:“寒凝血脈,血失其華,如今又受刀傷,確有可能。”
原來只是虛驚一場,伙計們臉上的疑慮之色徹底消散,在李護院的示意下一起離開了。
老郎中得了李護院給的一大錠銀子,笑得是見牙不見眼,只覺身上哪哪都舒坦。
待臥房中只剩關達通、李護院、陸婉兮與陸雷,陸婉兮踉蹌著撲到床邊,眼眶里蓄滿了淚水。“小叔,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是燈突然滅了,我什么也看不清,我害怕就想離開,我不知怎么地被絆了一下,我就摔了下去……”
關達通聽陸婉兮敘述完,眉頭皺了皺,“你手上為什么有刀?”
話剛問出口,他就想起來,短刀是他遞到關虎手中的。
在關虎接過短刀后,燈突然滅了。關虎嚇得刀忘了放下,慌不擇路地摔倒在他身上,手中的刀順勢插在了他身上。
關達通嘴角一陣抽搐,半晌沒有出聲。
“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那滅燈的人。”關達通目光轉向李護院,眼尾壓著淬了冰似的寒意,咬牙切齒,“給我去查,到底是誰滅了燈?”
“還有,羅護院到底去哪了?稍后讓他來見我。”
他看向陸婉兮,臉上神情已舒展了不少,“你留下來。”
此一出,可把陸雷嚇得一個激靈,他抿緊雙唇,看著陸婉兮目不轉睛,滿眼都寫著“讓我留下。”
陸婉兮當然想陸雷留下來,可關達通明顯不愿意啊。她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吩咐陸雷離開。
待臥房中只剩他們二人,關達通看著陸婉兮,臉上帶了幾分笑意,“虎子別怕,小叔不會讓你白白受驚的。”
讓我受驚的人是你好吧。陸婉兮暗自腹誹,正想敷衍兩句,就聽關達通果然道:“你把琉璃盞和刀都拿過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