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達通扯著嗓子叫了好一通,才有車馬行的伙計們聞聲趕了過來。有拿刀的,有舉劍的,也有扛著撬棍的。
他們沖進院門大開的院子,發現此處居然是一片漆黑,幸好有人手里提了羊角風燈。
關達通屋子的門大敞著,伙計們皆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是面如土色。
被他們視為神人的關管事,潼馬城車馬行不可一世的關行首,此刻居然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嘶吼著。
也許是羊角風燈不夠亮,有伙計赫然發現關管事的血顏色有些發烏,“關管事中毒了!”
還來不及消化,他們發現在離關管事幾步遠處,立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小郎君。
他面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身上的月白紋綾羅圓領袍上沾有血,而在他的腳邊,躺著一把帶血的短刀,那刀上血的顏色也是發烏的。
有伙計反應迅猛,“你,是你傷了關管事!”
小郎君聞,把頭搖得似潑浪鼓,“不是我,我……不是有意傷他的,真的不是我。”
“果然是你,什么有意無意的,傷了就是傷了。快說,你為什么要傷關管事?你給關管事還下了什么毒,老實交待!”有一五大三粗的漢子已大步走了過去,一把攥住小郎君的衣領,呲溜一下就把小郎君給拎了個雙腳離地。
小郎君腳尖亂蹬,劇烈咳嗽,根本說不出一個字。
漢子見此,臉上不由浮現得意之色。這人傷了關管事,可在他手中,卻只是一個小雞仔。
可不過幾息,他勾起的嘴角就垮了下去。
他的后背傳來一陣劇痛,讓他整個人向地上栽去,那拎人的手自然地松開了。
漢子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他根本動彈不得。
“虎子,你……你還好嗎?”陸雷一把扶住陸婉兮,沒讓其跌倒在地。
他恨恨地看著還在地上掙扎的漢子,手上凝起幾許內力就要向漢子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