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一聲,蕭皓凜重又跪在地上,跪在了中年男子面前。
不去理會身體的不適,他微微仰頭看向身姿筆挺的中年男子,一雙眼眸里寫滿焦灼。
他的聲音發顫,透著一日未曾進食的虛浮沙啞,“舅舅,她去了哪?是您有所安排嗎?”
垂眸看向蕭皓凜,中年男子目光似深不見底的潭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蕭皓凜瞳孔驟然一縮,心中一緊下意識就想起身,但膝蓋尚痛,未站起就重又跪了下去,發出一聲悶響。
“舅舅,她不是我們的仇人,你別因為我對她出手,我保證絕不會忘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他眼底翻涌著懇求與惶恐,“舅舅,你放過她,好嗎?求你了!”
中年男子喉音溢出一聲極輕的嗤笑,“我有說過對她動手了嗎?你這么緊張,還說不會因為她而忘記正事?”
他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的嘲諷,“你有能耐讓禁地機關不開,還有本事帶她從秘道進入書院。怎么,她因何出城,何時出城,你卻不清楚?”
蕭皓凜想辯駁一句,卻又因心亂如麻,一時只是張了張嘴。
中年男子終是不忍,“她去了蘇州,身邊跟有兩人,月余會返回。她的出行與我無關,信不信隨你。”
罷,中年男子一甩衣袖走了出去。
蕭皓凜心下一松,上半身控制不住地向前佝僂,雙手按在了冰冷的地上。幾息后,他對著阿娘的靈位低語了一聲“抱歉”,沒任何儀態地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微張著嘴,讓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復。
“你是發現了什么線索,而這線索在蘇州?陸婉兮,都說了我要與你一起縛蒼龍護山河,你也答應了。你去禁地不帶我也罷了,怎么這遠赴蘇州也不告訴我?你究竟是找不到我才無法告訴我,還是根本就沒想著告訴我?”
蕭皓凜眼底漫上一層淡淡的悵惘,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傷。
可不過半晌,他眼底就重新燃起一簇執拗的光。
與她一起去的兩人,一個定然是她的三舅舅,另外一個大抵是那四人中的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