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省好了就起來吧。”
蕭皓凜心中一喜,忙站起身,膝蓋處的酸漲讓他一個踉蹌,幸得被他舅舅一把扶住,才是沒摔倒在地。
“確實是實打實地跪了。”中年男子微微頷首,眼底的心疼一閃而逝。
他扶著蕭皓凜,緩步至靠墻邊的一張窄邊梨花木禪椅上坐下。
正墻居中擺放的梨花木供桌上的牌位,中年男子注視良久,雙眼里如浸了溫水的棉,隱有細碎的光從眼尾漾開。
云裳穿著紅衣可真好看啊!
這就是紅顏薄命嗎?
蕭皓凜見舅舅好似又陷入了回憶,心中一陣酸澀。
舅舅定是又想起阿娘了,而他,若非偶爾能偷看到舅舅書房暗格中的阿娘畫像,怕是已然記不清阿娘的模樣了。
舅舅說他還有一個妹妹,可妹妹在哪,如今妹妹又是何模樣,他完全不知。
他想,若有一日尋到了妹妹,他與妹妹定然相處融洽,如同舅舅與阿娘。
希望的光里摻雜著未知的黯然,他收回了思緒。
昨晚他匆匆與陸婉兮分別,心急火燎地往回趕,擔心被舅舅發現了他的自作主張。
他忐忑回到自己房間,快速換好衣衫,躺在臥榻之上剛松一口氣,房間的門就被人推開了。
他心道不好,趕緊放輕呼吸,閉上眼,只將一雙耳高高豎起。
來人的腳步聲十分熟悉,他心下一沉,舅舅這是發現了?還是,只是單純地進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