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梓謙一行穿過抄手游廊,走進了講堂后的攬月亭。
見到陸婉兮,陸梓謙先是愕然,而后便是了然。昨日他得山長看重,去了山長室一事,這病秧子定是從秦沐風口中得知了。
陸梓謙嘴角高高揚起,羊脂玉簪綰起的發髻微微晃動,“穆清揚,你是來找我的嗎?可是為我昨日被請去山長室一事?”
忽略陸梓謙的張揚與輕佻,陸婉兮急聲問道:“山長尋你何事?”
此事未明,她等著便是。可此事如一柄劍懸在她心上,讓她寢食難安。
陸梓謙暗自腹誹,之前魏景恒告訴他,這病秧子主動去過山長室,他雖有些不齒但只作不語。如今一看他被山長器重,卻是將赤裸裸的妒忌宣之于口,委實厚顏無恥。父親卻將這病秧子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還為此訓斥于他。
半晌,陸梓謙收斂好心中的不平,面上眸光溫和,溫聲道:“昨日啊,山長讓李伯來請我去山長室,是……”
他將尾音拖得綿長,在陸婉兮期盼急切的目光中,眉梢卻是染上幾分惡趣味的戲謔,咧嘴一笑,“我憑什么告訴你?要不,你求求我呀!”
“陸梓謙!”陸婉兮咬牙切齒,陸梓謙這是在耍她!
“穆清揚,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我不喜歡,你換一個吧。”陸梓謙笑得愈發惡意滿滿,好不容易逮住一個機會,可不能輕易放過。即使他日父親知曉此事,他有理有據,父親也不好再偏袒這病秧子。
魏景恒一行配合笑著,附和著,只讓陸婉兮更加怒不可遏,一張臉漲得通紅,整個人似要被炸開一般。
她氣血上涌,擼起袖子就要上去好好教訓一下自家阿兄,一雙有力的手突然從身后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