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陸婉兮是學子中最后一個進入講堂的。
夫子還未來,講堂里熱鬧非凡。
最為熱鬧之處,正是魏景恒的座位處。
陸梓謙正跟魏景恒說著話,神采奕奕,嘴角壓都壓不住。魏景恒的“狗腿子”們簇擁著兩人,也都樂不可支。
陸婉兮心中一動,陸梓謙這是被山長夸了?難道他堪破了棋局下一步?陸門奇女并非只指女子?
一時間,陸婉兮心里如被貓抓一般。
正欲走近幾步好聽清楚,奈何夫子已走進講堂,那些人剎時作鳥獸散,各回其位,陸婉兮只得作罷,回自己位置坐下。
趁夫子低頭擦拭案頭端硯之際,袁逸風偷偷側身對陸婉兮悄聲道:“清揚,昨晚齋長請你去吃了什么好東西啊?你今日氣色不大好,是昨晚又看書看晚了嗎?”
陸婉兮心生厭煩,若然不知袁逸風另一層身份,她只會以為這是他對自己的關切。如今,她只想給他來個竹筍炒肉、渾羊歿忽。
昨夜父親回信中的教誨還在腦海中,陸婉兮將冷笑與輕嗤壓在心底,嘴角微彎,“專心上課,小心夫子責罰你。”
說到專心上課,夫子的課,此刻陸婉兮卻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一雙眼似嵌在了講堂前方講桌上的香爐,只盼著這堂課快點結束。
好不容易挨到香爐里的香燃燒殆盡,夫子走出講堂,陸婉兮迫不及待地起身,卻見陸梓謙已與魏景恒等人已早一步起身,向講堂外走去。
“清揚,你現在可以告訴我……”袁逸風的話,陸婉兮置若罔聞,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