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兮驚愕回頭,觸目是一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眸,心里的焦躁瞬間消散了大半。
“清揚,不可。”秦沐風在陸婉兮耳邊低語道:“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訴你。”
見穆清揚被秦沐風帶走,陸梓謙才算稍稍平復了胸腔里怦怦的急跳聲。他一定是昨晚興奮得沒睡好,方才竟然從這病秧子身上,看到了大妹妹陸婉兮的模樣。自家陸大娘子兇起來,他這陸大郎君真的招架不住。
他用力揉了一把眼,只覺自己是魔怔了。
挽尊似地對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他猛踢去兩腳,故意扯著嗓子嚷,“穆清揚,你跑什么,你過來揍我啊,我不還手的,只要你自己不倒下就成。”
自然又是引來一陣附和的哄笑聲。
陸婉兮的臉幾成豬肝色,待此事了了,她一定要把陸梓謙揍得懷疑人生,為今日的豪情壯語后悔不已。
誰也別勸她,誰勸她都不好使!
她一路被秦沐風帶著,至講堂西側不遠處的紫薇花架回廊,方才停下。
兩人在回廊上的長凳上坐下,陸婉兮迫不及待道:“沐風,你知道什么,全都告訴我。”
在此之前,秦沐風只以為她是對陸梓謙心生不滿,想看陸梓謙的笑話,而今看來,應是另有隱情。而清揚沒有告訴他,想來是他們的交情還不夠好。
秦沐風壓下心底的幾許酸澀,娓娓道來,“清揚,昨日陸梓謙近亥時才回來。神情雖是疲憊,但心情卻是極好。我只不過開了個頭,他就滔滔不絕,只說得再無半分精神,才倒頭就睡。”
“他說,山長得了一副殘局,聽說他棋藝精湛,落子有神,邀他酣戰一場,看可否化腐朽為神奇。他與山長對弈,從午時三刻只至近亥時,中間除了快速喝水吃東西,沒有休息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