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再度回到六樓。
借著火折子,陸婉兮目光掃了掃室內,徑直走向最近一處的幾案。她直接在一張四出頭官帽椅上坐下,秦沐風、陸雨與福生依次坐下。
她抬手指了指對面空著的官帽椅,讓還站立著的齊世南坐下。
齊世南也確實想坐下,巨大恐慌下,他的腿已經發軟,方才追下去幾乎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看著陸婉兮,臉上蒙著面巾,能見的不過是一雙眼睛。同樣的蒙著面,卻與那蒙著面的貴人全然不同,不見半分厲色,沒有半分算計,深邃且溫柔。
他想,他應該相信面前的黑衣蒙面人,也許這是他唯一解救自己與家人的機會。
“俠士,可以告訴在下你的名諱嗎?在下無意打探,若是俠士不方便,在下就以俠士相稱也可。”
陸婉兮微微擰眉,倒是沒想齊世南問自己姓名之事。她稍作沉吟,“在下萬息,萬象更新的萬,消息的息。”
秦沐風在聽到萬息這個名字時,眉頭輕輕蹙了蹙。萬息與清揚沒有半分關系,清揚以此名示人,是有盼著萬事平息之意嗎?
俠士竟是把姓名告訴了他,齊世南心中一喜。當下,便是將他知道的事情和盤托出。
“在下雖不知那蒙面的貴人是何人,但在這書院中與在下聯系的是袁指揮使,他就是……”
“那禁地在下去過一次,被蒙著面進去的。在下只聽到烏鴉的“嘎嘎”叫聲,還聞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后來,“嘎嘎”叫聲消失了,但血腥味卻更濃了。在下一睜眼,就是在一個恐怖至極的地方。“
齊書吏瞳孔微微顫抖,仿佛恐怖場景就在眼前,“那個房間里遍布鮮紅色的詭異符文,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座血池,血腥味熏得我只想嘔吐,可我不敢。我看見一個身著紅衣之人,也許他的衣衫本來不是紅色的,而是被紅色浸染了。他就站在離我不到三米的地方,定定的看著我。”
“那雙眼可怕極了,眼白上布滿了可怖的血絲,仿佛那雙眼也被鮮血浸染了。我想逃,想大聲呼救,但他的目光就像一把沉重的枷鎖,將我釘在那里,我動彈不得,叫喊不得,我想自己必死無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