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齋舍,已近丑時。
陸婉兮獨坐于臥房靠窗的一處榻前,沒有半分睡意。今晚齊世南的講述,太有沖擊力了。
原來當初沒有打開的那個房間如此可怖。
齊世南的血從劃開的脖頸處,一點點沒入那吸血怪人的掌心,順著手臂經脈蜿蜒而上……那吸血怪人竟還吸過齊世南的血。
想起陸風探查的,百余年前江湖上曾出現過一個魔教,據傳魔教內長年尸骸遍地、血腥漫天。陸婉兮愈發肯定,這吸血怪人所練的功法出自魔教。
弘文書院的禁地,原來一直是魔教之所,猖獗如斯,陸婉兮越想越心顫。
齊世南不知那黑衣蒙面的貴人是誰,但看那人可以安排齊世南在弘文書院做書吏,此人的身份定是非比尋常。
“權貴”,“吸血怪人”,“魔教”,在陸婉兮腦海里交織、纏繞。她仿佛看到,身著錦衣華服的權貴,與在暗夜中泛著幽光的魔教中人,坐在一起交易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謀劃著一個驚天陰謀……
當今陛下昏庸,如今這朝堂上下,皆被以皇后首的王氏一族牢牢把控,王氏黨羽遍布朝野,這權貴必是出自王氏一族及其黨羽。
陸婉兮心里生出無盡的悲涼與無力。
連父親都得表面上依附于王氏一族,才能升任尚書令。即使她拿到了洗清姨母冤屈,能為外祖一族翻案的證據,能不被阻擋地送到陛下手中嗎?而陛下,又會作何裁決?
暗夜的風驟然吹起,直接將半掩的窗戶“哐當”一聲徹底推開,窗簾被風高高揚起,肆意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