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世南整個人似被抽去了脊梁骨,眼里盡是痛苦與絕望。說到最后,他已是泣不成色,癱坐在地。
這兩年來,他不敢對任何人說出自己的遭遇,即使是自家夫人,他也沒有說。夫人與兒女,皆是因他之禍。他能做的唯有好好安慰,絕不能再給他們增添心理壓力了。
面對自家夫人的不解,他總是一副十分滿足之態,說著自己也無法相信的話。
我想要的就是一世富貴,如今得貴人賞識,已有了富貴生活,又何必再去參加省試,所謂伴君如伴虎,這般安逸豈不更好?
陸婉兮只是靜默,待齊世南情緒稍緩,才是開口,“這蒙面男子總要你脫衣,又把你困在這弘文書院里。齊世南,你的處境,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若愿意與在下合作,可送信給穆清揚。你不必與他多說,他并不清楚在下是何人。在下只是把你的處境說與他,讓他代為傳信而已。他心善答應了,果然身子弱的人心腸也夠軟。”
說完,陸婉兮給了秦沐風一個眼色,帶頭轉身就走。
可四人不過才下至四樓轉角,就聽見了“咚咚”的腳步聲從上方樓梯傳來,急促且慌亂。
陸婉兮微微一笑,并不停頓。
還未下至三樓,齊世南就疾沖到了走在最后的福生身后,差點沒把福生給扒拉了下去。
福生一臉氣惱地回頭,他要沒穩住身子,豈非害得前面三人跟著遭殃?
齊世南沒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也顧不上。他胸膛劇烈起伏,滿眼焦急與緊張,聲音破碎而沙啞。“等一等,我答應,你幫幫我。”他的雙手無意識地向前揮舞著,似乎是想抓住陸婉兮,仿佛那是他的一根救命稻草。
陸婉兮頓住腳步,轉身便越過齊世南,朝著六樓而上。
陸雨在經過齊世南身邊時,見齊世南還在懵圈,就好心提醒道:“我家主人這是答應了。”
齊世南皺著的眉頭這才舒展,忙轉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