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快就會生根發芽。
恐慌一點一點從心底涌現,直至籠罩全身,齊書吏拳頭握緊的手指已掐進掌心出了血。
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些,雖然他不清楚自己有什么可讓人圖的,也不知道面前的黑衣蒙面人是否真的會幫他,但那以家人性命相脅,害他放棄前程的人一定是害他的。他不能一味沉默,那就斟酌著說吧。
“兩年前的正月,在下到了安城,在一處客棧落腳,住的是兩人間。我讀了會書,見與我同屋之人正在擺弄一個精巧機關擺件,就心癢的加入了進去。”
“從黃昏直至今第二日天明,我們成功了。也才發覺,我們已是汗流浹背。大家同為男子,還有一同研究的情誼在,就叫了伙計,要了兩大桶水,一起在屋中各自擦洗。換好衣后,同屋之人說他一位朋友那還有一個機關器物,他百思不得其解,正好拿來與在下一起破解。”
齊書吏說到此,眉心擰成了一個“川”字,嘴角向下耷拉著,牙關輕顫,仿佛一層陰霾籠罩了他。
陸婉兮與秦沐風彼此交換一個眼神,看來這同屋之人別有用心,應該就是改變齊書吏命運的轉折之人。
齊書吏頓了頓,半晌才繼續往下說,“一個時辰后,門外響起腳步聲。接著,不待在下開門,門就被粗暴地推開了。進來四個神色冷峻的人,他們不由分說,上前就要在下跟他們走。在下自是不從,況且在下還有武藝傍身。但他們直接報出在下的姓名、籍貫,以及家中情況,在下不敢反抗,只能老老實實地跟他們走。”
“在下上了馬車,就被點了昏睡穴。再睜開眼時,就到了一個奢華氣派的房間,雕華檀木家具、波斯地毯、墻壁上的名貴字畫。一個錦衣華服,周身氣場不凡的蒙面男子,端坐于主位。還有八人,立于他身側。”
齊書吏說到此,臉上難掩羞憤之色,最后直接垂下頭去,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