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兮心里各種揣測,甚至猜測這蒙面男子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這回,齊書吏停頓的時間稍微長了一些。好半晌,他深吸一口氣,才是抬眸。盡管竭力壓抑了內心翻滾的情緒,但臉上依稀可見痛苦之色。
“那蒙面男子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我脫去衣衫。雖然那屋中的九人皆是男子,但《論語.學而》有說,君子不重則不威,我如何能隨意袒露身子在人前?可我根本打不過他們,且他們還以我夫人與一雙兒女為脅,我只得遵從。”
陸婉兮蹙眉沉思,照齊書吏所,那蒙面男子應該是富貴或者權貴之人。若有所癖好,大可有錢能使鬼推磨。面前的齊世南雖然相貌不俗,但算不得傾城絕色,況且他是趕考的鄉貢,并非白生,那蒙面男子若只為色,委實不必。
齊書吏的雙眸移向別處,仿佛那最為黑暗的地方能給他以安全感,讓他能蜷縮進去,過往的屈辱可不復存在。
“他要我脫至不著寸縷,盯著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來來回回地看。我不知道被他看了多久,他卻仍不罷休,還讓人去叫個人進來。”
“進來之人居然是與我一起研究機關擺件整晚的同屋之人,我這才知曉自己是被他給坑了。他也盯著我的身體看,面上還露出疑惑之色。而后,面對蒙面男子的厲聲,他跪在地上說他明明看見了的,現在不見了,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后來,我被安排在那里住了下來,每日都被要求脫衣察看。只至整整七日,那蒙面男子才是目露欣喜之色,我才結束這荒唐不堪的遭遇。”
齊書吏露出一個極其無奈的苦笑,眼眶已經通紅,“我不知道他們要看什么,我以為他們會殺了我,可他們卻愿意放了我。而這個放,卻不是放過我。我得聽他們的安排,不得參加省試,必須到弘文書院來做書吏……我沒得選,我活不活不重要了,可我不能看我夫人與兒女去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