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兩人已到了宮門口。
侍從陸懷安,與沈靜姝院中的管事張嬤嬤匆匆迎了上來。
兩人神色慌張,但見王恭,仍是恭敬行禮,方才轉向陸盛謹,似是欲又止。
陸盛謹微微蹙眉,對陸懷安道:“何事如此驚慌,速速說來。王大人面前,但說無妨。”
陸懷安微微弓了弓身,雙手交疊放在身前,急切道:“老爺,夫人在您走后,就去求見了皇后娘娘,想去大理寺牢房探視五皇子。”
陸盛謹瞬間面沉如水,“胡鬧,五皇子之事事關社稷,自有三司會審按律查辦。那大理寺牢房,是她能進去的?這不是給皇后娘娘添亂嗎?”
張嬤嬤吞咽了口唾沫,雖然這是夫人事先安排好的,也知道老爺只是假裝發火,但她還是心里發怵。
想到自家夫人還在大理寺牢房,可能會有危險,張嬤嬤心一橫,咬了咬牙,開口道:“老爺,皇后娘娘寬厚仁慈應允了夫人所求,夫人已去了大理寺牢房。老奴本想跟著,可夫人說她一人即可,只帶著車夫老陳一起去了。老奴實在憂心,這才……”
陸盛謹猛地一甩衣袖,來回踱著步,幾乎是咬牙切齒,“她去皇后娘娘的立政殿,皇后娘娘仁慈,也就罷了。可大理寺牢房,那是什么地方?她真是長本事了,有能耐了!”
“老爺,夫人也是憂心五皇子,只是想給她送點吃食,看看就回府,沒想別的。”張嬤嬤顫聲說著默念多次的詞。
陸懷安也在一旁幫腔著,眼角余光瞥向王恭。
“陸大人,你也別太生氣了。陸夫人生為沈家女,是五皇子的姨母,去探視五皇子,也是人之常情。想來是沈太傅在閨訓上略有疏忽,讓陸夫人見識稍淺,家國之事上難免分不清輕重。但這絕怪不到陸大人身上,陸大人勿要自責。”
“陸大人,當務之急還是去大理寺牢房,將陸夫人接回才是。本官愿與陸大人一同前往。”
王恭嘆了口氣,臉上掛著關切的微笑。只是在他垂眸的瞬間,陰狠與算計在眼中悄然乍現,嘴角略有壓制不住的弧度,帶著一抹得意與興奮。_c